当她喜出望外的从爹爹的手里接到了属于她的礼物,是一只半新的『毛』笔。
她以为那是特意为她准备的礼物,和风水月风娆那些江南衣饰不一样的礼物,是爹爹对她不一样态度的礼物。
所以她才会每日每日的勤学苦练,食指上磨出来的第一个茧不是写字练出来的茧,而是为了讨爹爹的欢心拼命训练,画画磨出来的茧。
那一天,她将练了一整个春节才画好的画兴冲冲的拿去给爹爹看,她第一次怀揣着那样激动地心情,脑海里还幻想着得到爹爹该如何高兴如何夸奖有她这样的女儿。
抱着那张山水画,兴冲冲的跑到爹爹的书房。
爹爹正在与二叔谈话,她不想耽误了长辈谈正事,就在一旁站着安静的等着。
正在那时,偶然听见二叔提及她这段时间的勤奋,她窃窃笑,她以为会得到爹爹的赞扬。
可结果,爹爹听到的第一反应是,“她最近都在画画?竟是奇了。也算没枉费我将那只最珍爱的画笔给了她。若不是她的礼物被小厮弄丢了,倒也不会促成这样的奇事。”
踹了门,扔了笔,当着爹爹和二叔的面撕了画,冷了心,那就是她未来一个月的全部总结。
“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老太太上了炕,怀里揣着暖炉,忽然发声。
奎阿婆知道她说的谁,沉了沉声音,道:“大夫看了二小姐,说是受了风寒,膝盖骨跪久了也有了点损害,整个人看着面黄肌瘦的,哪里还有当初半分的模样。”
“哼,这个不争气的孽障,自己做错了事还有这样多的麻烦。”老太太突然沉声发怒。
“夫人心里指不定多心疼呢,何必佯装生气,气坏了身子。”奎阿婆笑,帮着掖好了被子。
老太太冷笑,“若不是看水然那般模样,谁还在意。不过一个孽障。”
奎阿婆没有搭话,只是静静的帮着服侍。
“马上春节了,你准备几套衣服给那几个孩子,娆儿一向喜欢鹅羽绒的料子,记得多为她准备几件。然后让邹大姑春节来我们府里多逛逛,让她瞧瞧娆儿今年可还与我最为适合。”
老太太躺了下去,睡前嘱咐了几句。
奎阿婆应了,见她尚未睡着,询问道:“六少爷该有半年不见,是不是也要多准备几件?”
“他母亲会弄好的,哪里还需要我们『操』心,你就别管了,不过一个丧门玩意。”老太太冷哼一声,翻了身却是不搭理睡了过去。
奎阿婆无奈走了出去,让门外守夜的丫鬟好生看着,自己便也退了下去。
“小姐可还要点竹炭?”紫风阁内白霜对着屋内的火炉子盘弄了好久,直到满屋子的熏味这才罢休。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不爽快,但也是预料之中的事。何况表姐都那样站在寒冷的屋外,难不成还让她站着,看见了也不搭理她?”
“到时候别被说是我们欺负了人。”
风扶摇无奈,桂嬷嬷走进来一阵味道,打开了窗户,伸出手就对着白霜的额头点了过去,“你个丫头心里有气也不能倒腾这些好玩意。”
白霜撇了嘴,头转了过去,“故意挑了这样点来,睡也没睡耐心却是没的,真是聪慧好玩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