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泉州城,林宅,客厅。
新任的泉州刺史凯拉迪斯,大啦啦地居中而坐。林知祥和张元昌面色阴沉似水,分别侧坐相陪。
凯拉迪斯道“怎么样?二位,到底考虑清楚了没有?”
“这个……凯拉刺史……”林知祥苦着脸道:“您让我们泉州海商每条船都要买什么“保险”,按说是好事儿。但是……这保费是不是高了一点儿?”
凯拉迪斯非常无耻地道:“正是因为保费较高,本刺史特意给你们打了个折扣,每家二十万贯,已经非常便宜了。”
便宜个鬼啊!
张元昌心中痛骂道:什么船只确定失事了,你就负责赔偿。到时候你怎么确定?还不就在你一句话?
莫说一年两百万贯了,就是两文钱我都嫌多。
当然了,尽管是这么想的,他的脸上可不敢表露出来,道:“二十万贯钱委实太多了,我们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要不您再减减?”
凯拉迪斯连连摇头,道:“就是二十万贯钱,一文钱都不能少!而且……”
“怎么样?”
“为了保证我大唐子民的安全,本刺史决定,未买保险的船只,一律不得下海!”
“我……”
林知祥强忍着,没把那个“日”字说出口。
但最终,他还是赔笑道:“好,二十万贯就二十万贯。不过,一下子拿出二十万贯钱来,我们两家实在是承受不起。要不然就一个月……”
凯拉迪斯打断道:“成,那就一个月两万贯,本刺史很好说话的。”
“一个月两万贯,那不是变成一年二十四万贯了吗?”林张俩老头儿直气的面色殷红如血。
但是,形势比人强,他们还真没啥好办法。
道理很简单,虽然太平公主安排了周利贞来制衡凯拉迪斯,但是,周立贞乃是广州都督,只管军政,不管民政。只要一管民政,就是周利贞的不是。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随便动用。
然而,好死不死的是,这凯拉迪斯还就是卡的非常准。既让林张两家难受无比,而又到不了他们的底线那。
林知祥深吸了一口气,艰难道:“好!每月两万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