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崔日用当时就不乐意了,道“二郎这是说得哪里话来?怎么我就干不了多长时间宰相?”
“嘿嘿,日用大哥您还不信?”崔耕道:“瞅瞅现在朝中都是什么人为相,姚崇、张说!这二位哪个是省油的灯?您这个人太清高,恐怕不为这二位所喜。我敢打包票,不出三个月,必会罢相。”
崔耕这话可不是随口一说,而是确实如此。
在历史记载中,崔日用在先天政变中,同样立功不小。但是,回朝之后,连宰相都没当上,一个吏部尚书就打发了。而且这吏部尚书也没干多久,就被贬为常州刺史。
其实仔细想想,李隆基不断念叨的三个功臣,“崔日用之智,刘幽求之谋,钟绍京之果”,这三位担任宰相的时间都很短,大部分时候,是处于郁郁不得志的状态。
无它,要说这三位搞政变可能是把好手,但是拼起朝堂上的手腕来,简直跟姚崇张说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人家略施手段,他们就得被贬官出外。
崔耕现在这么说,无疑也没安着什么好心。在崔日用的心里边先安下这么一颗钉子。希望他能抵抗得强烈一番吧。
李隆基的朝堂越乱,他这边才越安稳。
崔日用当然也明白崔耕的意思,道:“好了,不说这个了,长安之事,不知二郎你准备如何了局。”
崔耕道:“当然是太子殿下准许我们带着陛下去魏州安置。魏州没了燕王,多了个陛下,还是挺安稳的嘛。”
“你……”
崔日用苦笑道:“二郎你就莫拿这不可能的事情说事儿了。太子殿下就是宁愿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同意陛下去魏州的。”
“呃……不同意陛下去魏州也行,那么……他同意不同意太上皇去魏州呢?”
“太上皇?”崔日用眼前一亮,道:“对于太上皇,陛下允许的范围就多了。不过……魏州依旧不行!不如,益州如何?二郎你在益州根深蒂固。”
“你就拉倒吧?!”崔耕不屑道:“益州我还用得着李隆基给,上官婉儿本来就替我牢牢把益州握在手中了。对了,还有西南的蛮人们对我忠心耿耿,益州没有我点头,谁也拿不走。”
“好吧,不去益州,你想让太上皇去哪?”
“泉州。”崔耕盯着崔日用的眼睛,道:“准确地说,是整个岭南道。不知日用你允或是不允。”
“岭南道?”崔日用道:“咱们再确认一下,二郎你是想用河北、山东二道加上安东都护府,换岭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