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还不能够动这人,皇帝想起在金銮殿上的苏家后生,轻轻的揉了揉眉间,这苏家后生,若是不为兵将,也是能够得到重用的,为何如此想不开。
苏家乃是世家大族,祖上出过不少的国之栋梁,可是到了这一代已经是功高盖主,让人不得不防。
更何况现在这个情况,自己生的那几个小崽子一个个的虎视眈眈……
大将军不是不知道上位者心中所思所想,可是自家小妹离开了这么多年,现在突然回来了,想来处境也不好受,实在是忍不住担心,若是不亲眼看着他安好,怎么也不会放心。
“太子殿下大将军来访。”福伯脸上的笑意就像是一只偷了鸡的狐狸,“在正殿呢,老奴吩咐好生招待着。”
以往福伯说这话,意思就是说得把人晾上一晾。
太子这时却放下笔,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西北大将军不是一般人,他若是想要见到好儿,自有他的办法,今天他来府可不一定只是为了好儿的事情,不可慢待。”
负手在正厅欣赏着亭下百爪菊的大将军,此时心中五味杂陈。
当初他没有出京的时候,乃是京城里最自由自在的少年郎,因为家事的原因也和太子有过交际,勉勉强强也还算得上是谈得来的朋友。
却不想一别经年,再上京之时,已然物是人非。
“含章!”太子从旁边走出来,一开口便是唤的字,“本殿在书房办公,刚刚才知道你来了,如何,一路上可还顺利?”
仿佛苏含章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京城,仿佛这一次的会面就仅仅是老友来探望自己的宝贝妹妹,而没有任何的其他私心。
“有劳太子殿下关心,”苏含章笑容爽朗,“含章这一路以来并无不妥,只是耐不住,总是念着小妹。”
“好儿这段时间以来也甚是想念含章,”太子抬手让一脸羞怯的奉茶侍女退下,“刚刚接到含章的信,就忙不迭的准备东西了呢,就等着你回来了。”
苏含章似笑非笑的看着奉茶侍女退下,直道看不见背影,这才收回目光,“太子府果然不同凡响,一个小小的奉茶侍女都如此的国色天香。”
言罢,不等太子反应,温笑冷言,“若是太子殿下懂末将的意思,那诚意未免太过敷衍了!”
太子没有想到苏含章竟然如此的直白,闻言也不生气。
“含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人快语,”将茶水递给苏含章,太子不紧不慢,“只是你误会本殿了,这乃是母后赏给本殿的,不过看着碍眼的很,就打发到茶水灶房去了,若是含章今日没有说出来,本殿还没有发现呢。”
苏含章半信半疑的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如此自然是最好的,既然话头已经说到这里了,那我们就来谈一谈正事儿如何?”
这话自然是正中下怀,太子欣然应允,先行开口,“苏家世代忠良,到了这一代,本殿自然是不会怀疑苏将军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