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步之外的地牢,看守养马场的厩官焦头烂额,拦住朱绿芸,道:“公主,没有长公主的手令,请恕小的不能放您进去。”
朱绿芸面色苍白,抽出一柄匕首,抵在自己前胸上:“你们别瞒着我了,我知道李玄贞在里面!让我去见他!”
厩官大惊失色,一面眼神示意属下赶紧去请示长公主,一面好言相劝:“公主,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您要是有个好歹,岂不是辜负了长公主的一片慈爱之心?”
朱绿芸双唇哆嗦:“我要见李玄贞!”
正闹成一团,闻听消息的长公主匆匆赶到,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得朱绿芸踉跄了一下。
“芸娘,他是魏国太子,你是朱家女儿,你要跟他回魏国吗?”
朱绿芸眼中流下泪来,哽咽着道:“姑母,他千里迢迢来找我,求求你,让我去见他!这些年在大魏,只有他待我好,我不能不管他!”
她说着,手上用力,匕首刺进衣衫。
长公主眉心直跳,无奈地叹口气,摆摆手,“你去见他罢。”
朱绿芸大喜,收起匕首,快步走进地牢。
亲兵们面面相觑。
长公主满脸疲惫,思索半晌,拿定主意,嘱咐亲兵:“芸娘既然知道了,那就别让她出来,你们看着她,别让她踏出马场一步。这些天会有变故,断事官应该暂时想不起她,等大军拔营,你们把李玄贞混进随军奴隶里带上,小心点,别让人发现。”
“是。”
亲兵点起火把,照亮牢室,火光打在李玄贞身上,照亮他憔悴的面容。
朱绿芸扑到牢室前,泪如雨下。
李玄贞抬起头,看到阔别已久的朱绿芸,心里百味杂陈。
两人对视了许久。
朱绿芸当初负气离开中原,打定主意一辈子都不回去了,但是再见到李玄贞,那些让她决绝离开的怒火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他对她的好。
她泣不成声:“长生哥哥,你怎么流落到斡鲁朵了?我姑母怎么抓住你的?”
李玄贞叹了口气。
说起来话长。
……
几个月前。
李玄贞、李仲虔和亲兵不舍昼夜,赶到伊州,还没来得及探听消息,就被义庆长公主的人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