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烧毁的面容浮现在他面前,“杀光他们!杀光他们!”
那一瞬间,从前的好感尽数化成汹涌澎湃的滔天恨意,在他心底烧起熊熊大火,他觉得愤恨,羞耻,屈辱。
他的愤怒无法纾解,他恨不能杀了她!
这样她就永远是他认识的阿月,他们可以永远停留在那段岁月里。
李玄贞双眼浮起血红寒光,额边青筋凸起,扼住了瑶英的喉咙,掐得紧紧的。
瑶英怔怔地看着他,试图掰开他冰冷的手指。
他手上用力,毫不留情。
她看着他血红的凤目,“长生哥哥……”
……
风雪弥漫,沉寂的夜色里仿佛回荡着几年前那一声似叹非叹的呢喃:长生哥哥……
李玄贞仰躺在雪地上,浑身颤抖,凤眼赤红,如困兽般大吼:“别那么叫我!别那么叫我!”
秦非站在一边,无措地道:“殿下……”
难怪太子这几年反复无常,原来他和七公主之间有着那样的一段过去。
李玄贞转头看秦非,目光发直,忽然猛地扑上前,拽住他的衣袖:“我阿娘死的时候,李瑶英还没有出生……她没出生,她不算,对不对?”
秦非喉咙哽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玄贞哈哈大笑,清俊的眉眼透出几分狰狞,自顾自地接下去:“阿娘没提过阿月的名字,她不算,她不算,她不算我的仇人!”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错了,我去接她,她不算!”
秦非拦住笑得古怪的李玄贞:“殿下……叶鲁可汗不会放人的。”
李玄贞凤眸大张,墨黑的眼底燃烧着两点灼灼亮光:“那我就把她抢回来。”
秦非叹口气:“您抢得回来吗?”
李玄贞脚步顿住。
是啊,抢不回来,他冲动之下应邀前去叶鲁部,身边只有几个亲兵,根本没有能力带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