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烬收回视线,再看下去,他就忍不住要搓一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了。
宁沂凝着他万分便扭的模样,不免心底发笑。
魔尊极有意思,人狠话多还洁癖,当然…话多是针对他愿意亲近的那一部分人的。
他收回视线时这慌张的小眼神,不是实力不足的畏惧,而是…带着几分嫌弃的抗拒。
心里发怵,脚下的步子也迈得极大,他极力地想用别的什么东西掩饰掉心里的那点鸡皮疙瘩。
木然心底有些不甘愿,他说有蛇,就真的有蛇?一个个的,还都信他的话。
他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说那是条蛇?万一只是海藻摩挲岩石的声音呢?
木然鼓着脸,先前有多期待他们到来,现在就有多烦躁,他真是不喜欢那种自视甚高、又想要掌控一切的人。
“为什么要走?我们一定打得过那条蛇的。”
“杀生不太好。”
李存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说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实在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看似开朗的人,心胸却又如此狭隘?
这就心里不舒服了?这世上,比木然有能耐的…大有人在。若真让他看到那些能人,他恐怕心里是会嫉妒死了。
木然如今已经活了五十多年了,在这个世界,还算小,但他作为一介散修,修为已经逼近金丹了。
这样的人,也算得上年轻有为了。
常年在外受到夸奖,他也不认为自己不该得到那些夸奖。
“若是你不信,尽管折回去看看。”
李存风出于几分同伴情谊,警告了几句,他一身青衣,一板一眼地垂落,因为避水珠的缘故,青衣上没有沾染上一滴海水。
木然瞪了李存风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下来,他也并非那种顽固不听劝的人,所以他勉强能听取同伴的意见。
走着走着,千烬停了脚步。
玄色的衣袍显得肃然沉静。
这是他随手掐了个决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