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齐如是,却从没像父亲期望的那样,如那位先祖般如是潇洒。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腹内的那个魔种正贪婪地吞噬着她的生机,宫承这两个月来,用无数的天材地宝生生将她从灵海境堆到了空明境,而现在这个魔种正将一切化为己有。
齐如是缓缓闭上眼睛,等待黑暗袭来。
巨阙子有点紧张。
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宫承的破境极不一般,若想破境到抱一,需要将神台上的那尊神像与己身融合,让那神像上的无数道痕彻底化为身体的一部分,如此才能与天争道,夺那一缕长生的机缘。
此间关键,在于道痕与身体的融合。
而宫承,则像是用那黑焰强行吞噬了道痕。
这根本不是融合,而是掠夺。
巨阙子抓紧了椅子的扶手,青筋暴起,那细碎的黑焰让他感到了危险,他体内的神像正不安的颤抖,仿佛遇到了天敌。
魏浓妆眯着眼睛,瞟了一眼东方皓。
这位大荒山的四当家正吊儿郎当地靠在椅子上,一只腿高高翘起,不知在哪讨了只鸡腿过来,正满手油腥地在啃,仿若根本未将天上那怪异的场景放在眼里。
也真是奇怪。
入了空明境之后就可以辟五谷,所以除了偶尔会吃一些内蕴灵气的珍禽妖兽外,大多数修士从不入食,就像她们家的那个小叔叔魏无敌,除了修炼就是打架,根本懒得在吃食上花费心思。
但大荒山这四位当家却不同,好酒好肉,尤其是受那个大当家的影响,极为偏爱鸡腿。
这也堪称是修士间的一怪了。
魏浓妆又瞄了眼宫承,即使她才灵海境,也能察觉到宫承就要迎来最关键的时刻了。
犹豫半晌,她轻轻捏碎了掌间的一枚玉牌。
天空之中,风云顿起。
猎猎的风声呼啸,在山顶掀起尘土无数,巨椅轻晃不停,身前长桌上的瓜果震颤起来,杯盏撞击的声音不绝。
“怎么回事?”燕飞远诧异地四处望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