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寝殿,已经是半夜了,
夏德胜顶着云舒黑沉沉的脸色,上前帮他更换寝衣。
云舒虽然累,却没这么容易放过他,故意冷着脸道:“今日朕在花园遇到了淑妃。”
夏德胜心里头一凛,以他的消息之灵通,那场风波自然知道了。
连忙跪倒在地,“臣知罪。”皇帝最厌烦推诿塞责之人,有错误要赶紧承认。
云舒声音冷淡:“既然知罪,该怎么补救?”
“臣这就去清理宫外的眼线,日后绝不再犯。”夏德胜冷汗涔涔,快速说道。
这些日子皇帝出奇地温和,他真是懈怠了,此时冷戾的气压落下,才骤然清醒,眼前可是位杀人不眨眼的主。
云舒挪开视线,他知道,夏德胜还不至于蠢笨到主动泄露他的行踪,这一次应该只是放任淑妃的人打探罢了。
至于原因,呵呵,还是因为史老头说的那个歪门邪道。
夏德胜匆匆出门收拾后续去了。
云舒满心疲惫地往龙床上一躺。后背刚挨着床榻,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起来。
戴元策正站在大殿门口,被他动作惊到,诧异问道:“陛下?”
云舒脸色黑如锅底:“你去找瓶跌打损伤的药酒来。”
药酒偏殿就有,戴元策取了来,疑惑道:“陛下是哪里受伤了吗?”
云舒犹豫了片刻,后背的伤,自己没法处理的,还是让戴元策帮忙吧。这家伙曾经是原主的亲兵,这种活儿干习惯了。
看清楚皇帝后背,戴元策脸色大变,霎时间明白了刚才那句“是她先动手”是什么意思。
“陛下……”他犹豫,其实这种伤势对他们武将来说不算什么,气走周天就能化解,皇帝因为功体受制,才需要他帮助上药。但他忧虑的是这伤势背后的意思。
那易素尘只怕有弑君之嫌!皇帝却并没有追究,是因为懒得跟女人计较,还是因为……真的看上她了。
原本戴元策觉得,主君看中一个宫女是件小事,但若是这宫女有如此野心,就不妥当了。尤其皇帝如今武功全失。
他是个嘴笨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尤其这种内帷之事。
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来:“天下间佳人,倾慕陛下的多矣,不必非强求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