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姬越立即道,“你看。”
卫敛低头看去,映入眼帘是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让他生生滞住。
长熙帝君。
帝君。
他看了半晌,说:“这个称号,有些僭越了。”
“什么僭越不僭越的,你当我送你那传国玉玺是个摆设?我怎么舍得委屈了你。这天下本该有你一份,后宫不得干政,那便不要皇后,当个帝君。”姬越低头在纸上继续写字,“你便是与我平起平坐,一道统治皇朝,治国安.邦,共享荣耀与权柄,这辈子无需低我一头。不用担心朝臣反对,我已经给你打点好了。”
卫敛一时怔住。
——我已经给你打点好了,你不用担心。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掩藏了多少努力。
一国双皇,史无前例。姬越默不作声地在前朝说服大臣,想来是早有这个准备,该是承担了多少压力。
他在楚国因为江山作嫁备受楚臣指责时,姬越亦在秦国顶着重重压力受人诟病,为他铺路争取。
“我方才突然想到一个年号。”姬越未觉卫敛的沉默,继续道,“你说的那些寓意虽好,可普通了些,不如叫明昼。”
他笔下正是两个刚写的“明昼”二字,书于“永旭”、“长熙”之下。
“是不是还漏了什么?”姬越望着布帛沉思。
卫敛轻声:“还有小不点。”
“哦对,封卫霖为太子。”姬越又添了一笔。
卫敛问:“不改姓为姬么?”
国姓何其重要,卫霖身为皇太子,理当改名为姬霖才是。
“不改了。”姬越说,“这皇朝已称了秦,国姓便传给楚国卫氏罢。”
“江山归秦,皇族为楚,如此才算公平。”姬越对这个决定很满意。
卫敛静静注视他,说不清此刻心头思绪,酸酸甜甜,纷杂万千。
想和他走过一世温柔缱绻的流年。
想和他书写一段名垂青史的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