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掀开斗笠,出挑的容颜上冰雪般清冷:“在下今日来,是想问大师一个问题。”
净尘答:“贫僧知道施主想问什么,恕贫僧不能相告——”
话音未落,一柄折扇抵在他颈间。
扇骨上刺出锋利的尖刃。
卫敛轻笑道:“那就恕在下无礼了。”
净尘:“……施主,有话好好说。”
虽然他佛法高深,可堪天机,但他确实是不会武功的。
卫敛折扇轻转,温和有礼:“那就说。”
净尘颤巍巍地改口:“施主把扇子放下,贫僧这就如实相告。”
……
看着卫敛下山远去的背影,净尘收起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长叹一声:“姬施主,也不知你做出此等决定,来日是否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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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微凉,烛光轻曳。
钟灵宫内,隐隐传出一两声压抑的低喘。
卫敛攥紧手指,压下的眼睫湿润一片,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泛起淡淡的胭脂色。
太激烈了。
一定是伤到了。
甘泉寺回来,他也终于知道姬越这些天面临的是什么抉择。
净尘将一切都告诉他了。东南有大灾,唯他可解,可他若是去了,便在劫难逃。
他终究是没能逃过命中注定的死劫。
而对姬越而言,这是一个无比痛苦的选择。
救他,还是救一方百姓。
换个更残忍的说法,是让他一人死,还是让千千万万百姓亡。
若姬越是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昏君,那毋庸置疑他会选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