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蓝色鱼尾一出现,就在水中欢快的荡了两下,同时顾炀觉得大脑有些晕眩,把着鱼缸边的双手开始无力。
他的身体缓缓下沉,一只手松开了鱼缸边缘。
樊渊一进屋,就看到巨大鱼缸中慢慢摆动尾巴的漂亮人鱼。
顾炀在水中低垂着眼帘,一手搭着鱼缸边缘,另一只手无力的荡在水中。
漆黑的发遮挡了顾炀的眉眼,露出小巧苍白的下巴,偏偏嘴唇是殷红的。
顾炀觉得大脑昏沉,下沉时并不窒息,但害怕溺水的恐惧感仍在。
他敏感的抬头,在水中与樊渊对视。
樊渊站在鱼缸前,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顾炀一瞬间有个错觉,仿佛他真的是樊渊养在鱼缸里的一条鱼,生死自由都掌握在樊渊手中。
在他即将沉到鱼缸底时,樊渊拽住了顾炀的手腕,将他从水里拖了出来。
顾炀被拽出水面,头发湿淋淋的黏在脸上,他趴在鱼缸边咳嗽了两声,出水后昏沉的大脑立刻清醒了许多。
樊渊指尖贴着顾炀的手腕,肌肤的相贴十分有效的缓解了金手指带给顾炀昏昏沉沉的副作用。
顾炀像个沙漠渴水的旅人,反手握住樊渊的手腕,指尖探了上去,一路向上摸索到樊渊的手臂。
樊渊感觉到手臂上湿腻冰凉的触感,并没有阻止。
他用力把顾炀从鱼缸里抬起来,扛在肩膀上,扔进了浴缸里。
副作用褪去,顾炀面上立刻染上层薄红。
趁着主人家上厕所,跳进了人家鱼缸里这种事情,现在想想实在是让人羞恼。
樊渊往浴缸里放水:“洗洗,鱼缸里很脏。”语气听着似乎还有点嫌弃。
顾炀身体一僵,突然想到那个巴掌大的小鱼游动时屁股后面跟着的一大串白色的耙耙。
好像是挺脏的。
樊渊放完水,自己也去其他浴室洗澡。
最后顾炀是被樊渊重新抱到钢琴凳上的,他现在双腿还是鱼尾巴,毫无行动能力。
顾炀有点不好意思,翘了翘尾巴尖,装作镇定的继续跟樊渊一起弹钢琴,就是频频出错,突兀的音阶穿插在一段完整的音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