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却犹豫了,后退几步,小声说,“阿姐我不想走……母后,能不能带母后一起走。”
刘意反倒沉默,她意识到,带刘辩他们离开皇宫是件无比困难的事,刘辩和她一样,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即便是逃难,也要带一大帮人走。
“回去再说。”刘意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她需要时间思考如何把刘辩他们全部带走。
刘辩似乎知道大难临头,反复责备自己,“都怪我不好,失手打翻酒樽,可那个时候我真的好怕……”
刘辩的脸色发白,想起董卓的样子,声音逐渐低下去,最后来回几句,“我不想死,阿姐我不想死。”
刘意没有怪刘辩,谁都有第一次,只是刘辩的第一次太过苛刻,压上的筹码是生与死。
“有一个办法。”快到北宫时,刘意终于开口了,“它能保住你,也能护住太后,让你留在皇宫。”
刘辩眼睛亮起来,“什么办法。”
刘意闭上眼睛,“主动退位,禅让董卓。”
很长时间内刘辩没有声音,刘意继续往前走,快看到北宫时,刘辩出声了,他的声音很小,吹入刘意耳中。
“我听阿姐的。”
刘意停下来看刘辩,刘辩再也受不了,奔溃大哭,“是阿姐设的宴,人也是阿姐找来的,和我无关,反正他早就想逼我退位,我给他不就是了……他们说做皇帝是享福,可我当上皇帝没有一天是开心的。”
刘意搂过刘辩,任凭刘辩发泄情绪,远处金乌摇摇欲坠,刘意凝视着地上的倒影,心中升起绝望。
“别哭……”
刘辩能用退位之策保全性命,刘意无法继续留在宫里。长公主的头衔虽然高贵,可对刘意毫无用处。没有兵,她比刘辩还要没有价值。在惹怒董卓后,刘意的下场就是被送给董卓。
“我要走。”
这是刘意回到北宫的第一句话,面对阿史和小毕时,刘意格外冷静,“打点行李,尽快离开雒阳。”
阿史失声,“公主……”
刘辩垂着脑袋没有出声,刘协跑过来,“阿姐为什么要走?”
在大事上刘意从来不哄刘协,“阿姐得罪了董卓,只能离开。”
刘协是知道董卓的,刘辩的沉默代表默认,刘协慌起来,“可现在外面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