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意不着痕迹避开董卓的视线,给舞女一个眼色,笑道,“董司徒喝醉了,扶他去休息。”
等董卓离去,殿内丝竹之声还在继续,刘辩低低抽泣着,袁绍没有开口,刘意问袁绍,“能逃多远?”
袁绍回道,“应该出了城门。”
两人心知肚明,曹操刺杀董卓失败,眼下虽糊弄了过去,等董卓清醒过来,肯定要拿曹操问罪。
曹操,袁绍,她,刘辩,一个都逃不了。
“我已自身难保,恐护不了袁校尉。”刘意实话实话,不止曹操要跑,她和刘辩也要跑。
你说曹操带个发小干嘛,穿一条裤子长大,还要吃同一碗断头饭?
袁绍心里明白,方才刘意言行已教袁绍刮目相看,刘意说出这番话他也没有怪刘意,反劝刘意,“我袁氏一族在朝野颇有名望,叔父又是太傅,董卓一时不敢动我。只是长公主和陛下……”
刘意拉上刘辩,袁绍有后台她就懒得管了,“此后陌路,望袁校尉珍重。”
她带着刘辩远去,深秋的汉宫萧瑟,经历过动乱之后,宫阙不复往日辉煌,反倒呈现出一种颓靡,似乎暗示着一个时代的结束。袁绍驻足而立,神色复杂,半响后吩咐宫人,“给我备马,我要去太傅府上。”
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他得找家长补救。
……
刘辩跟在刘意身边,刘意的步伐很急,和后面的宫人拉开了一段距离。从嘉德殿出来,刘辩再也坚持不住,边哭边跟。
“阿姐,怎么办?”
他来来去去就只有这几句,刘意被念得有些烦了,停下脚步问刘辩,“你要天子的位置,还是要命?”
刘辩缩着肩膀,“我不明白阿姐的意思。”
“曹操刺杀董卓失败,等董卓回神,不光曹操要被问罪,你我都逃不了干系。”刘意让宫人退到远处,扳过刘辩肩膀,直视刘辩。
“他先前就有废你的意思,有这一出,废立之事板上钉钉,更大的麻烦在于,他会不会要你的命?”
刘辩听到最后‘哇’地哭出来,“阿姐我不想死。”
“那就逃,和曹操一样,逃出雒阳。”
这也是刘意的打算,她有预感董卓可能不会杀自己,但是看董卓的表现,自己的下场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