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骠骑将军也是跟着前漠北王征战沙场的老将,后又跟着严褚打下了江山,功成名就后镇守在漠北,又因独女虞葶到了议亲的年龄,这才叫继夫人姜氏带着虞葶进了京。
谁知才回京两日,便遇着这样的事。
事情在京都上流圈里闹得极大,大将军镇守漠北,劳苦功高,膝下唯一的千金却受了这般屈辱与惊吓,可想而知心里是个怎样的感受。
皇帝震怒,苏俞当日便押着苏诚仄请了家法,而后怒气难消地进了宫请罪。
上回苏诚仄同那罗府庶子在一起,将苏柔推得伤了筋骨,这回更是惹下滔天巨祸,将苏家都连累了进去,苏俞心中冷嗤,准备亲自走一遭罗府,会会那个将苏诚仄哄得如无脑苍蝇一般的罗祥。
上回罗杰来时,只说他那个庶子脸上生有恶疮见不得人,怕吓着将军府的后眷,便没有露面,只送上一份厚礼赔罪。
上回的事只是家事,动手推人的也是苏诚仄,罗家在京都算是有头有脸,他便也没过多的计较,这回的事一出,他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世上哪有这样巧合的事?
谁知就在这个当口,罗府传来消息,说是罗杰当日便着罗祥请了家法,他本就体弱,还生有恶疮,这四十个板子下去,竟在夜里子时一口气上不来,蹬腿一命呜呼了。
临到头,还到处有流言蜚语传出,说是苏家自个做错了事,不想竟将错处归集到无辜之人的头上,以权势压人,可怜罗家庶子熬了这么多年,才刚尝到一点甜头,便这样去了。
这也罢了,苏俞回府逼问苏诚仄的时候,他居然冷笑几声,问他将事情闹到这一步,是否满意了?
苏俞暴跳如雷,若不是梧氏拦着,只怕将他打死的心都有了。
到底顾念着父子之情没有动手,只是这一遭下来,苏俞对苏诚仄失望到了极点,在回房时,再次同梧氏提起了过继之事。
京都大户人家都十分注重子嗣繁茂,像苏俞这样一见美人误终身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家,所以提起过继这事时,梧氏格外惶恐,暗自垂泪不已。
“都怨我这身子不争气,未能替将军诞下嫡子,才叫将军这般劳心劳神,丢了这样大的颜面。”
苏俞无奈,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我夫妻多年,何必说这样的话?”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柔儿身子弱,婚事必定艰难,咱们养在府上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但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更不放心。”
“我和太后都老了,护不住将军府太久,诚仄又是个扶不上墙的,若我有朝一日遭遇不测,你与柔儿该如何是好?”
梧氏才收回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轻声道:“若不是如此,将军也不会想着让小槿进宫……可眼见着皇上对小槿如此冷待,咱们若再叫她入宫,将重担全压在她的身上,岂不是耽误了她的一生?”
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因为苏槿自幼格外懂事不叫人操心就不疼了啊。
宫里那样吃人的地方,再没了皇上的庇护爱重,苏槿得经受多少风雨才能熬出头?
若是苏槿与皇帝情深义重倒也算良配,但要赔上幼女一生保自己平安,她是怎么也不能接受的。
她能想到的,苏俞何曾想不到?他望着小自己十岁的妻子,再想想两个才情出众的女儿,怎么想怎么头疼。
与此同时,这事不可避免的也传到了严褚的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