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不在他预期发展中。
不管是森鸥外、还是福泽谕吉,两个人都不会使用□□,难道是俄罗斯人安排的爆炸?
可前来此处决斗是森鸥外和福泽谕吉临时的想法,他们并没有事先约定,而是在某种不可明说的默契之下做出的选择。俄罗斯人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更别说是提前安排的了,就连那个监视者都是跟在森鸥外后面才找到这里来的。
这种程度爆炸,里面的人恐怕凶多吉少。但不亲眼看看的话,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乱步又往前走了几步。
“江户川君,危险!”爱伦·坡想要阻止他进入废墟,可乱步已经不管不顾地往里面冲去,很快就消失在砖墙后面。爱伦·坡只好哭丧着脸把抬起的胳膊放下,“至少把小说留下啊,如果乱步君也出事了,吾辈该怎么办才好呢……”
幸好之后没有发生二次爆炸,火势也很快小了下去,只剩下零星几簇火苗。
乱步踩着碎瓦砾,攀过了半堵红砖墙,刚探出头,他就被面前所见到的一幕震住了。
他熟悉的森先生狼狈地半蹲在地上,黑色大衣脏兮兮的,上面还有不少破损和血迹。森先生旁边跪着一个同样灰头土脸、脖子冒血的银发和服男人,他还保持着意识的清醒,勉强用手臂支撑着身体。
此时,两人均是一脸震惊地仰视着废墟顶上那位戴着圆顶礼帽的男人,并没有察觉乱步的到来。
“夏目老师?!”
被称之为“夏目老师”的男人手持礼杖,脸上的胡须剃成了绅士般斯文的模样,他完全没有被爆炸波及到,着装依旧十分整洁——应该说,这场爆炸就是他从三花猫化作人身、能量过于庞大而产生的。
“你们两个还真是麻烦的家伙啊。”号称是横滨最强的异能力者,也是森鸥外和福泽谕吉的老师,夏目漱石敲了一下手杖,“你们就不能让一个隐居的老爷子省点心吗?老夫到底是为什么才把这座城市托付给你们的啊。”
被教训的学生低着头一声不吭。
哪怕他们一个是武装侦探社社长,一个是港口黑手党首领,在横滨有着呼风唤雨的权利,年龄加起来足有八十岁的两人在自己的老师夏目漱石面前,依旧不敢造次。
夏目漱石居高临下、十分具有威严地训斥了弟子,接着又扭头望向乱步所在的方向。
“那边的小鬼,出来吧。”他意有所指,“如果是担心这两个不成器的家伙,那就不必了。毕竟还会一些腿脚功夫,生命力倒是一等一的,暂且还死不了。”
闻言,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均是望了过来。
乱步手脚并用,并不是以特别好看的姿势爬上了砖墙,又看了看离地面的距离,他干脆坐在了上面。
“乱步?!”福泽谕吉吃惊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和这位侦探社支柱并不是特别熟悉的森鸥外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以为是夏目老师带江户川乱步过来的,不过让人有些在意的是夏目老师的话——什么叫做担心他们两个?江户川乱步应该只关心福泽阁下吧?
突然出现的乱步即没有搭理福泽谕吉,也没有和森鸥外说话,只是坐在高处晃着两条腿,全然没有刚才的慌张,一脸的无所谓:“然后呢?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