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句“有道理”, 她还以为是幻听。
“不过, 戚柒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年,那是戚家该尽的抚养责任。”
荀勋淡淡扫了一眼戚奕雄,对方很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荀勋又瞟了眼胡蝶的肚子,“同样也是为人父母,我很诧异你会说出‘穿金戴银享受二十年’这样的话。”
不等胡蝶说话,他又继续:“当然,你们要是将戚柒从小到大的消费也纳入财产分割的考量,也不是不可以。”
戚柒扭头看老公。
作甚啊?
“不过,如果要这样算的话,那我们就把所有的账都算清楚。”
他突然抽出厚厚一摞文件,打开来,一份份摊开在桌面上——比戚奕雄刚拿出来的文件多得多,也厚得多。
“这是这些年来,荀氏对戚家企业的投资明细。”
戚奕雄浑身一僵。
“入股,控股,并购还有合作那些暂且不谈,就只看荀氏投资的这些项目。2016年,戚家打造文化旅游品牌,荀氏投资70亿。”
“2017年,我以个人的名义为戚氏开发的新产品输送资金3000万。”
“2019年,荀氏资本宣布旗下基金以近亿元人民币,独家投资戚氏文化发展集团有限公司。”
……
戚奕雄垂眼看着一桌子的合同,脸色越来越难看。
胡蝶最开始还半信半疑地翻一翻那些合同,没一会儿她就丧失了所有的底气,抱着肚子坐在一边不动弹了。
荀勋只念了一半就不念了。
他淡淡扫了一旁的两人,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还继续算么?”
沉默。
戚柒却在这沉默中听到了若隐若现的啪啪打脸声。
荀勋放下茶杯,微微交叠双腿的姿态甚至有点悠闲。
一个在最大财团天天和那些顽固老臣们周旋的人,一个靠猜心就能在家族内战中厮杀出围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