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袍嫁接出来的老桩?一听刘教授这话,谭新国瞬间就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大红袍可是全国都有名的茶中之王了,这玩意儿如今也就武夷山高崖峭壁上面的才正宗,真正的大红袍始祖茶树,拢共就三株,早在唐宋时期就已经被列为御茶贡品。
因为这几株大红袍太过稀有的关系,建国以后,政府就开始对这些始祖茶树进行管制了,专门派军驻守,还设立了专门的部门进行每年的维护管理,寻常人根本没法靠近,更别说采摘了。
能够在当地政府管控之前,弄到始祖茶的枝条且嫁接成功,这株老桩茶,就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孤品了。
而且,一年能产十几克大红袍是什么概念?
九龙窠峭壁上那三株,一年大红袍产量估计也就六七两,最好的年份也不会超过一斤的成品茶,别说母树了,就是二代、三代的大红袍产量都特别稀少。
全国每年都会有大红袍拍卖的新闻,都是以克论价,十几二十克母树大红袍,拍卖价格就高达几十万,就是这样的价格那也是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
这是什么样的神仙运气,谭新国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光是靠这么一棵老桩茶,这位何教授每年坐在家里都能赚几十万,绝对是真正的摇钱树无疑了!
只是,看那位老何的表情,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不然他不会露出这般如丧考妣的表情来。
果然,下一秒,那刘教授就话锋一转,叹息道:
“老何前阵子跟他爱人出国游玩,家里就请了个阿姨帮忙看家,事先其实已经叮嘱过那位阿姨要怎么料理这株老桩大红袍,可哪里知道,那阿姨把这事儿给忘了,直到老何打电话来提醒,她才将这茶树的事儿给记起来。”
“那时候,老何他们都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
“也就是说,这一个月,这株老茶树都没有浇水,那阿姨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一时慌张,也不敢跟老何说,自己稀里糊涂地补救,直接接了一大桶水浇在了这株老桩茶的根上。”
“这可倒好,本来这老桩就已经旱得不行了,再来这么一桶水,下面的根直接就泡在了水里,等到老何旅游回来,这树就蔫了,下面的根都快泡烂了。”
谭新国这下能理解,为什么这位何教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了,真的,这事儿要落到他的头上,只怕他也要奔溃了。
本来一年就能入账几十万的,现在就这么打了水漂了,换谁谁心痛好吗?
这场旅游实在是太贵了,这位何教授怕是杀了那个阿姨的心都有了。
“那这该怎么办?”谭新国替这位何教授感到肉疼,下意识地就追问道。
刘教授摇了摇头:“没辙,换谁来了都没用,这树气数已尽,回天乏术了。”
别说何教授了,碰上这样的事儿,屋子里其他教授都难受着呢。
“气死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无知蠢妇,不会整就别瞎整,这不是尽帮倒忙吗?”
有个教授是个暴脾气,气血上涌间,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面色铁青一片,很显然已经是火冒三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