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朝以为他指的登徒子是自己,瑟瑟发抖地在冰凉的潭水里捂紧了身上的衣服。
凌迎伸手一挥,岸边的衣服就飞到她身上,她整理好衣服,勉强收拾成可以见人的样子,声音平静地开口:“进来吧。”
模样只有十岁左右的剑童解开屏障,拎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孟道长走进来,看到潭水里站着的程朝,微微一愣。不过他并没有多嘴地问些什么,将孟道长往地上一扔:“师姐,就是这个人。”
凌迎捡起水里的剑,往剑童的方向走,乌发湿漉漉地垂在背上,在清浅的水里蜿蜒开来。直至走到孟道长的身边,她才停下来。
程朝连忙追上,赤着脚上了岸。
孟道长被施了禁言术,“唔唔”叫着在地上打滚,凌迎慢条斯理地穿上旁边摆着的靴子,然后重重踢了他一脚,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剑童。
剑童立刻会意,接过凌迎手里的剑,然后对程朝道:“这位仙长,请跟我来。”
程朝也弄不懂剧情走向了,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孟道长,跟在了小剑童身后。
凌迎的外衣宽大,程朝把它像披风一样披在身上,勉强遮挡了夜晚的寒风,只是深入骨髓的寒冷还顺着湿透的衣料侵蚀他的皮肤,程朝冻得打了好几个喷嚏。
心里也委屈起来。
他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前两个任务世界里,即使后来虎落平阳被犬欺了,在任务世界刚开始时,都是人人捧着惯着宠着的小祖宗。
而此时人生地不熟,不久前受了孟道长的气,现在又走在不认识的寒冷山道上,程朝柔/嫩的脚底直接踩在粗粝的石子和草上,疼倒是其次,不知沾染了多少灰尘。
剑童回头,看到程朝眼尾和鼻尖处都泛起了一点红,不知是委屈的,还是打喷嚏打出来的。
他默默吞下想说的话,尽量挑偏僻的道路走,避开人来人往的大道。
程朝低头看着山道,不知走了多久,跟着剑童停下脚步,抬起头一看。
此处应该是凌迎的洞府,门口的青石上雕着四个字——
“质真若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