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现实中,穆易没看到女子的脸,定然不敢乱猜那女子是谁,可在梦境里,穆易就是知道——那穿着嫁衣坐在他床上的女人是楚言。
他走到床边,抬手慢慢拿走了女子手中的团扇,露出的果然是楚言那张上了女子妆容的脸。
坠着红色珠子的流苏在柔嫩的脸颊旁轻轻晃动,艳红的唇微微抿起,星眸若灿,眸底不带丝毫新嫁娘该有的羞涩怯懦,反而盛满了不耐,像是在生气,气他怎么敢让自己等这么久。
穆易被这一眼看得心都酥了。
他捧起楚言的脸颊,近乎虔诚地在楚言唇上落下一吻,慢碾轻啄,让楚言脸上浮现了淡淡的薄红,也叫楚言眼底的不耐越发厚重起来。
穆易突然有些慌,因为他分不清楚言是在催促自己,还是在嫌弃自己。
于是他松了口,稍稍退开。
结果下一瞬,视野天旋地转,他被楚言毫不留情地摁倒在了床上。
之后一切都开始混乱起来,不知何时放下的床帐阻隔了光线,空气变得炙热粘稠,呼吸也跟着困难起来,就连本该很好解开的腰扣,都变得像是死结一般,需要费劲浑身的力气才能听到那宛如天籁的解扣声。
混乱中,穆易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楚言一如既往地占据了他们之间的主导权,所有的分寸和给予都是楚言说了算,每次他想要多争取些,都会被楚言用武力镇压
穆易满心无奈,可还是倾尽所能地与她痴缠,就像是着了魔上了瘾,哪怕被欺负的咬牙切齿,也依旧无法将手从她身上放开。
一觉睡醒,还没从旖旎梦境中抽离的穆易迷茫地看着床顶,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
“言皇?”早就梳妆打扮好的绮安坐到床边,对着醒来后一脸恍惚的楚言问道:“做噩梦了?”
楚言摇头。
不是恶梦,是带颜色的梦,梦里的自己还非常不讲道理,欠揍的一批。
也亏得穆易能忍她……等等,穆易!?
为什么自己做这种梦会梦到他!?
记忆慢慢回笼的楚言终于想起自己昨晚干了什么,脸色渐沉。
一旁的绮安被她吓到:“怎么了?”
楚言转头看她,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以后不许再怂恿我做任何事。”
绮安:“啊?”
楚言:“昨晚我穿你嫁衣的样子,被人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