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非但没酒,还被人拉着折腾了半宿。
金鳞殿不比女帝寝宫,可却因环境陌生,显出了几分新鲜。
窗户大敞,直接就能看到外头那颗挂着琉璃灯的银杏树,林辜想着,偶尔和女帝一块住住别的宫殿也不错。
夜风徐徐,林辜替怀里的女帝擦干才洗过的头发,正要陪着女帝一块睡下,忽然就听到了脚步声,抬头一看,发现是他身边最得用的总管太监善德来了。
善德清楚女帝是林辜的心尖子,因而也不敢出声,免得将女帝吵醒,只等林辜把熟睡的女帝安置好,出了外头,才小声道:“林大人,邱嫔在外头,说是有要事找您。”
吴泽?
林辜没把人叫进来,而是让善德看守好这里,自己换好衣服,去见了吴泽。
吴泽算是整个后宫里,唯一一个不在内阁,却让林辜印象深刻的妃嫔。
因为林辜入宫后见到的第一个后宫男人就是吴泽,也因为吴泽是后宫里少有的,会迎合女帝,而女帝又能看得上的男人。
但林辜听靖妃说,吴泽是厉妃一派的,因此那天见到女帝枕在吴泽腿上,林辜就曾想过:吴泽是不是为了让他改变想法才故意亲近女帝,好坐实厉妃一派的猜测,证明女帝薄情,迟早有一天会厌弃他,另结新欢。
所以他猜,吴泽此刻来找他,多半也是为了说服他夺位。
事实证明他没猜错,只是他没预料到,吴泽会给自己带来多么可怕的“真相”。
吴泽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手里提着灯笼,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林辜也因此屏退了身边跟着的人,听吴泽要和自己说什么。
吴泽开口之前,好好打量了林辜一番。
林辜虽然换了衣服,却并未束发,可能是跟在女帝身边久了,他的一举一动也染上了些许慵懒的意味,和女帝很像。
四周光线很暗,但吴泽还是看到了林辜脖颈间的暧昧痕迹,吴泽提着灯笼的手紧了紧,默了几息才开口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初入宫那会儿,因为得罪了殊文阁被训导太监折磨羞辱,我看不过眼,曾去陛下那里替你求过情。”
林辜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是吗。”
语调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吴泽继续道:“陛下当时并没有理会这件事,还和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朕看上的不过是林辜那张脸,想来那些狗东西也不会蠢到毁了他的容颜’,”吴泽一字一句,清晰而又缓慢地说道:“陛下还说:‘幸好你来和我说了,那我便再等上些时日,待杨阁老出了气,再召他好了’。”
林辜听后抬眼看他:“我觉得我会信?”
吴泽:“那你要怎么解释,陛下为什么特地等了一个月,才召你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