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与谢野拖长了声音回答,不耐的视线在紧张兮兮的樱川和气定神闲的太宰治脸上转了两圈,不大爽快地嘟囔着,“真是服了,一个死活忍过最痛的时候不许把人叫醒,一个明明知道需要重伤才能救还急得不会思考……”
这两个家伙到底谁才是蠢货啊?
确实是其中一个一手策划,另一个起的关键作用吗?
还是说谈恋爱就必定会降智啊?
与谢野看太宰治的海藻头不怎么愉快,念在对方这次帮了侦探社不少,还是妥善地治疗了。
樱川在太宰治焕然一新(?)后,默默地将能力还给他,看着简易病床上闭着眼睛休憩的安静面容,樱川伸手,精准地按在了太宰的眉心处。
“……我当时真的吓死了。”
樱川喃喃地说。
话语中还带着后怕的成分。
太宰没有睁开眼,静静地回应了她:“别害怕,我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去的。”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樱川手指下滑,指尖摸到太宰的眉骨,虚虚地沿着描绘,“因为太宰先生说过,‘如果我有一天真的要死去,一定是笑容满面、满足不已地死去。痛苦的死法是绝对不愿意的。’我当时看到那个假的‘尸体’,太宰先生的表情很痛苦,我就知道那一定是假的。可是——”
“可是后来看见那么真实的血肉,你动摇了?”太宰缓缓地睁开眼,对上了樱川的视线,那片海洋似的眼眸中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是的。”
樱川颔首,神色极其落寞,“我以为,那会是假死,但我没想过连那个人本身都会是假的……我认为费奥多尔那个辣鸡全程都将你盯得很紧,所以那一定会是你。”
于是那瞬间所有的懊恼与悔恨一同袭来:要是最先去救太宰先生就好了,要是不顾一切带他逃离危险就好了……是这么想的。
好歹以为只是假死,可连躯体都没有了,假死也要变成真死了。
樱川生平第一次感觉到绝望。
“不能再让你遇到这种事了。”樱川突然弯腰抱住他,动作却很轻地靠在他肩头,“任何情况都要以你为先,我不能接受你死。”
“所以你不可以死了。”
“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