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又想到上次陆老太太让他送叶臻红纸之事,叶国礼内心翻涌着一股又一股复杂难言的滋味。
“电话是罗女士接的,她说你在忙。”
叶国礼脸色一凛,正欲说什么,床上的叶曦却在这个时候悠悠转醒,半开眼皮看到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喉咙里下意识地哼了一声之后,便拉过被子将自己埋了起来。
“曦曦,别怕。姐姐在这里。”
叶臻向前搂住妹妹,连人带被将她抱进怀里。
“曦曦……”叶国礼也不敢再向前,声音嘶哑地叫了声小女儿的名字,但被窝里的小女孩却瑟缩得更厉害了。
见状,叶臻知道妹妹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见任何人,只能让叶国礼先离开。
等病房里只剩下姐妹两人时,叶臻才将妹妹从被窝里一点一点地拉出来,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及惊慌的眼神。
“曦曦,那是爸爸呀。别怕,好不好?”
叶曦摇了摇头,将脸埋进姐姐怀里不愿意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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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国礼离开医院便直接往公司而去,车子在公司楼下停下来时,他打开车窗,点上一根烟,将满腔的怒火压了下去。
吵架争执,现在一点意义都没有。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罗依莲之间有了嫌隙。
但不可否认,她在公司事务及公关交际方面依然是他不可缺少的伙伴,深究原因应是他们这二十多年来在公事上的交集太深,以至于到现在他们在公司里都有着互相制约的意味。
以前夫妻和睦时,倒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如今两人争执不断,再也找不到往日的宁静。
一根烟抽完,他下车往公司大门而去。
进入电梯按下上升键时,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而来,一只纤白的手横插进来——
“等一下。”
本欲关上的电梯门再度打开,身穿套装的女子冲了进来,“18楼,多谢。”
叶国礼蹙了蹙眉,正想提醒她这是上顶楼的专用电梯,却在女子抬眼望他的同时,将话吞了下去。
是她,中午在医院门口用咖啡泼了他半身的女子。
女子明显也很惊讶,“先生,是你呀,这么巧。你在这上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