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唐菀记得明月日后是给凤樟做了姬妾的。
她给凤樟做了那么多年的丫鬟,本就有多年情分,而且又是一同吃过苦的,还经历过不少一同生活的日子,自然格外亲近,也格外熟悉凤樟。
她是凤樟第一个妾室,被满怀对她的怜惜还有亲近的凤樟接到了二皇子府上去,无论是旧时的情分,还是对凤樟的起居了解都超过了唐萱,是唐萱嫁给凤樟后的第一个劲敌。
明明那时候凤樟和唐萱还在新婚燕尔,刚刚娶到心中挚爱的凤樟本就是对唐萱最为留恋痴缠的时候,可明月却依旧能从唐萱那样的盛宠之中分一杯羹,得到凤樟的几分垂怜。不过唐菀也是在明月成了凤樟的小妾之后,就提都不想提凤樟这个人了。
如果说凤樟不顾一切宁愿伤害她也要退婚迎娶唐萱是为了真爱,为了自己的真心,那为什么娶了唐萱之后,又纳了明月做妾侍?
口口声声的深爱,不顾一切的爱情,从明月成为二皇子的妾侍的那一刻,完完全全地成了笑话。
唐菀在那一刻觉得凤樟本身就是一个大笑话。
她从此提都不提这个恶心的人。
所以,在此刻看见了明月的时候,唐菀还十分好奇。
她本以为明月此刻已经追随凤樟去了二皇子府了。
多可笑啊。
一对兄妹,做哥哥的成了广陵侯府的忠仆,可妹妹却跑去做了二皇子的小妾。
“她今年已经十五了。”李穆见唐菀好奇的样子,想到唐菀是熟悉李家的人的,再想想明月这几日在他的面前乱晃的样子,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厌恶,却对唐菀格外耐心地说道,“小江跟我求了情,说是想最近给他这妹妹说个人家,我也答应了,前些时候已经放了她的身契,叫她不必以奴婢的身份出嫁。”他虽然厌恶这种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爬上主子床的丫鬟,不过看在小江是个明白人,便没有把这明月直接卖了。
不然,敢往他床上爬的丫鬟,他只会直接给卖了,眼不见心不烦。
“原来是这样。”唐菀听说明月是要说人家了,呆了呆,却没有再理会。
她也不知道凤樟上一世是怎么和明月好上的。
不过她还是低声对李穆说道,“她是个有大志气的姑娘……你别害了人家老实人家。”如果把明月嫁到了别人家里去,再叫这心比天高的明月做出点什么不好的事,那不是祸害了别人家么?
唐菀希望李穆别拿明月祸害人,却见李穆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放心。我知道她是个什么人,不会做坑人的事。”他与唐菀说话的时候,眼底带着几分柔和的光,凤弈走在一旁心里又给唐菀记上一笔,却没有说话,相反他们已经几步就走到了屋子里一张散发着重重的药味的床上。
一个脸色淡淡,看起来有几分刚强,嘴角微微抿紧,明明不过是与长平侯夫人差不多的年纪,然而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却已经花白了的削瘦女人靠着床头看过来。
她看起来格外不近人情,眼底都是冷冷的样子,可是唐菀想到她曾经书信上看似冷淡却带着关切的垂问,不由红了眼眶。
李家太太苍老了很多。
明明是和她大伯娘一般的年纪,可是却看起来像是年长了长平侯夫人十多岁的样子。
“太太。”唐菀的眼眶泛红,走到了病榻之前哽咽地唤了一声。
看到唐菀如今娇滴滴的模样,李家太太严厉的目光柔和了一瞬。
她似乎并不是一个习惯与人亲近的性格,此刻看着唐菀抽噎着哭了,抬了抬手,却还是放下手硬邦邦地说道,“不是说了叫你不必担心么。”她的声音沙哑,还有些虚弱,李穆上前端了温水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