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算下来工人的地位是最低的了,除了所有人都要交纳的税和徭役外,在当地公府需要木匠、石匠、铁匠的时候,只需要查看户籍将他们点出来,就能免费的征调他们,并且他们还不能有任何的理由逃避。
所以在一开始汉寿乡开办工坊的时候,工坊中的许多村民都提心吊胆,他们担忧的是进了工坊,日后户籍上便会成为工籍,一旦工坊倒闭了或是将他们辞退,不仅没有了收入还要被公府无偿的征用。
王长吏知道他们的担忧,同时也能理解,于是思索了一阵,最后决定将工坊改为“作坊”二字,这样便能免除村民的担忧。
汉寿公府的人在和村民交流的时候,也会注意用“作坊”代替“工坊”。
当然这不只是口头上用来麻痹村民,户籍上的信息也不会做任何的改变,村民们也可以放心的在作坊里上工。
“属下明白”王长吏点点头,“其实属下觉得可以让席家主去劝说那些想赚黑心钱的村民,毕竟席瑞在定康县村民心中是有很高的威望,况且席家主是席家的家主,席家的人出面效果更好。
说来也是属下无能,来到汉寿乡好几年了,这些年里也没好生跟定康县村民打好关系多一些来往,反倒让一个外地人出尽了风头,还将风气给带坏了。”
说起来上一任的县太守同样无能,若是县太守能够将定康县治理得当,比起一个外来的商贾,定然是官府的人在村民心中更有威信。
定康县的风气已经这样了,日后只能一步一步的改变村民的想法。
“不用跟他们做比较,不过听你这样一说,贫道也认为让席家主去劝说很合适。”
席瑞之所以在村民们心中比公府的人受欢迎,无非是席瑞总是免费给他们好处,并且还总会搞的人尽皆知,而公府会收税让他们服徭役从他们的口袋中捞钱,虽然席瑞是为了给自己换取的名声,但给村民们的粮食也是实实在在的,村民也确实的得到了好处,终归是做了一件善事。
这就是当权者讨厌手底下出现一个德高望重之人的原因吧!
王长吏是直接管理定康县的,对于定康县王长吏了解的更为透彻,就说最近几月定康县加高城墙之事,薛蘅给村民发了徭役,超过徭役的时辰后便给工钱。
薛蘅眼里的情景是村民们都很服从安排,那是已经将所有的问题解决掉了。
但王长吏负责此事,看见的便是有几个刺头对于服徭役之时提供吃食还不满足,非得让服徭役的这一个月还要拿工钱,并且煽动其他人闹事,还散播仇恨言论,闹得人心惶惶,大大的耽误了工程的进度。
有人说洗月道长关心村民将麻布低价售卖,有的人穿着从公府卖出的低价布料,出来唱反调说席公子的布料免费送。
这些人也不想想席瑞那免费送的布料不过也就二三十匹,定康县上万的村民里,又有多少人能够得到实惠。
可偏偏大多人都觉得自己能成为席瑞手中的幸运儿,得到免费的物什在一旁纷纷附和。
虽然最后事情都解决了,那些唱反调的人也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