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人不仅是将猪圈打扫的干干净净,还在猪圈内铺了一层秸秆,想必是担心夜间气温降低受冻。
“猪圈里铺上秸秆保暖倒也不错,老翁如此细心的对待这两头猪,想必日后出栏的时候重量定然不会轻。”薛蘅称赞。
老翁捋着胡须笑了笑,洗月道长果然是出身于富贵人家没有见过养猪,并不明白放秸秆最主要的目的。
解释道:“道长误会了,猪圈里放秸秆是因为秸秆是我们地里常用的肥料,但秸秆外面却有一层胶质,让猪在上面踩一踩,再用排泄物浸透发酵才是最上好的肥料。”
薛蘅听闻点了点头,果真是隔行如隔山。
老翁带着薛蘅绕到了猪圈的后面,猪圈的后面已经挖了一个坑,里面堆积着猪的排泄物和正在腐烂的秸秆。
坑里是绿油油的颜色,味道也很有“肥料”味,无论是气味还是眼色都会影响人吃饭时候的胃口。
薛蘅只是撇了一眼就走开了,若是说的直接一点便是粪坑,这有什么值得参观的地方。
“老翁很会过日子”薛蘅压顶声音说了此话。
小桃也将声音放低:“只要是勤快一点的人家,都是像于老翁家中这般做的。”
薛蘅轻轻的点了点头,“继续朝着前面走吧。”
老翁的心里其实想要留薛蘅用膳,但转眼一想他这儿也没有什么可吃的,便拿了一块巴掌大的自家晒的腊肉。
“道长,感谢你给我们汉寿乡带来了这么大的变化,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薛蘅笑了笑,礼物虽小却并不轻,在家家都很难吃上一次肉的汉寿乡,这巴掌大的一块腊肉,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看着老翁真挚的目光薛蘅也没有推辞,吩咐小桃收了下来,然后给了银钱。
这附近还有其他住户,若是她收了老翁的腊肉,那些拿不出腊肉的人家会自觉低人一头,在她面前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她也无从了解汉寿乡过得最苦那群人的想法。
给了银子那便是将腊肉买了下来。
薛蘅一行人出了宅子,继续顺着小道朝着前方而去。
老翁关上了院门,便带着家中的孙儿开始摔土坯。
家中有三个孙儿,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九岁,年纪相差并不是很大,他们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干活,分担家里的负担。
猪仔从汉寿公府拉倒家里的时候还夏季,正是天气最为炎热的那一段时期,汉寿公府的动作很快,从宣布成立合作社这件事情开始吗,到将猪仔运回家里来只用了几日时间。
没有提前准备好猪圈,便只能草草搭了一个简易的猪圈,让猪有个临时的家。
现在天气转冷了,冬日里的汉寿乡温度会在零下,最冷的时候将尿洒在了地上,便会马上结冰。
如今需要给猪修个能抗风抗冻的房子。
年轻人白日里便会去作坊或是田地里干活,留在家中的老人小孩,便要承担起盖猪圈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