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上次是解决某地塌陷,上上次是解决帮忙超度某个百年坟场鬼魂。
这环节在孔云看来完全是莫名其妙且浪费时间,在妖族的观念中,自然灾害是天地降给生灵的惩罚和劫数,可以不认命也可以自己避过,或是有什么因果情分,帮忙避过也正常。但没原因就把随随便便插手这个,完全是吃多了撑的。
从这里也能看出来为什么现在妖族干不过人族,人族奉行互相帮衬,妖族盛行自己的肉自己吃,自己倒霉也自己受。
陆星沉观念折中一些,他是个灾祸临头,只相信自己,绝不会盼着别人救援的人,但如果看见别人有难,没什么特殊情况,也会视情况伸出援手。
孟璧皱眉,不乐意地反驳道:“正是这个环节帮助道术师协会屹立几百年不倒。”
孔云跟他别苗头:“我们妖族中不乏活了上千年的,就是我都已经活了三百年了,几百年算什么?”
说完转头向陆星沉寻求认同:“你说是不是?”
陆星沉:“活了三百年的你现在正坐在这个大会上。”
“你、你——”他气咻咻转过头去,“你们两个都是人族,果然是一家子。”
孟璧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儿。
不过倒也没继续跟他拌嘴,近年来妖族和人族关系越发缓和,但妖族参加这个大会,也仍是第一次。虽然师傅和爷爷没明说,但想也知道两族正在接触试探着合作,以应对世界越发令人不安的变化,这时候他要是把这个搅了,爷爷不打死他才怪。
算了,这家伙也就是嘴贱,他忍了,于是转回话题,对陆星沉道:“这次大会是提前探明了海上将要形成暴风雨,给沿岸带来无数损失,所以提前来平息。”
孔云才把头转过去,这会儿又凑到陆星沉面前道:“那个有什么听的,每年都是一个样,还是等会儿的祭天更重要。你猜一猜这个环节怎么来的?”
他没等陆星沉说,就道:“是我们妖族借了五色祭坛给那个姓方的老头子才有的。等会祭天后,上天有一定几率降下甘露,对修行有好处,你敢不敢和我赌谁得到的甘露多?”
陆星沉:……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赌?
他不是很走心地说:“嗯,你想赌就赌。”
孔云觉得他的回答不够郑重,但一想到在这方便天道一向更偏爱与自然贴合的妖族,更何况那五色祭坛还是妖族的东西,他肯定是稳赢,感觉像在欺负这个人类似的,就有点心虚。
当然,心虚是心虚,不赌是不可能的,大不了他到时候大度一点,不嘲笑他。
正觉得自己很大度,很善解人意呢,就又听到陆星沉支着下颌,含笑说:“输了别不服气就行。”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孔云这么大一只,他看着却总觉得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孩子似的,总想手贱地去扯一扯对方的尾巴毛。
孔云把心里那一点点心虚扔进了大海,凭自己投的胎,他天生就是妖族,还是妖族里头得天所爱的一族,这是老天爷偏爱,他干什么心虚!
不但不心虚,现在还只想凭借天道爸爸对他的偏爱,打脸这个人族,然后等会儿好好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