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会儿,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停一下。”
听到她所言,随从皆停了下来,清芷拨开白纱帐,走下了轿子,朝他们吩咐道:“你们回去吧,我还有一些事。”
“是。”
待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后,清芷转过身,往来时的方向望去,而后一眼就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白衣,白发,依旧是精致略带苍白的容颜,上挑的眼眸带着丝艳丽的风情,极致的妖冶,风华绝代。
他站在树下,静静地凝视着她,看似平静的眸子此刻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白夙,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你果然还是来看他了啊……”白夙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脸上的表情不知怎么地隐隐有些疯狂。
“你是对他做了什么吧,这一个月……”清芷有些犹豫地道。
“怎么,心疼他了?只不过,他竟然没死。”白夙嗤笑一声,“你说,我该不该去杀了他呢?”
他本以为君少澜已经死了,可没想到他那么命大,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只不过,他不介意再去补一剑。
白夙停住了脚步,微俯下身靠近她,手指轻柔地抚上她的面容,却不知为何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低沉的语气带着几分狠辣,“封清芷,我想要的,纵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
他对着清芷笑了下,半是柔情半是狠绝,“你,只能是我的。”
听着这话,清芷心中略微无语,没看出来他还挺中二的。
她抬起头看向他,“可以,那我们走吧。”
听着这个回答,还想继续搁下狠话的白夙表情空白了一下,下一刻,他握住了她的手,“你的意思是?”
“我如今已经不是幻琴谷少主了,”她轻轻笑了一下,“我已经考虑好了,从今以后,我只是封清芷。”
这个回答出乎他的预料,白夙身体一僵,一下子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清风过,树叶沙沙响动,下一刻,他微用力,一把将清芷揽入怀中,“你是答应我那天所说的了吗?”
抚过她发间,白夙不等她回答,又轻轻笑了起来,“封清芷,那你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是吗,清芷唇角微扬,有时候,白夙真像一个孩子,任性的、令人无奈却又意外好哄的孩子。
缓缓闭起眸子,白夙拥着清芷,这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
在没遇见她之前,他踏着一路血途,高傲且自负,旁观世间冷暖而不屑,冷看人心丑恶而讥讽,将杀戮作为乐事,玩弄人命于鼓掌之中,从不在乎他人的厌恶惧怕亦或是憎恨,而遇到她之后,他却将锋芒在她面前收敛,只愿把自己的一切柔情付与,这便是人们所说的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