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没有人搭话,新罗使者也不好接这句话,暗道,连我都有些尴尬了,但这位鸿胪卿居然还能开口。
他发现鹞国公自进府后,居然也没有一句话是正面回应他老子的。
但鸿胪卿的这句话是对着自己说的,他可不敢无礼,于是说道,“大人你说的极是,柳夫人这样安排,真的是替我王想的很周全,”
柳玉如客气着,将樊莺招至跟前耳语两句。
樊莺回后宅,这些人等了好大一会儿,樊莺才领着三名丫环,各抱了三副画轴回来,放在茶几上。
但使者看画轴是九轴,桌上夫人却只有八个,心中奇怪另一个在哪里。
只听樊夫人与柳夫人道,“姐姐,我把丽容的那幅也一并拿来了。”
柳玉如点头,对使者解释道,“尊使,我们府上还有一位七夫人丽容,此时是在西州,你都拿去给善德妹妹,就全……”
高审行连声称妙,提议道,“不如就展开来,既助了酒兴,也让老夫也看看画师的手艺如何!”
高峻皱着眉头,鼻子里哼了一声,不说话,心头一股暗火腾地一下子冒出来。这些画可是柳玉如专门拿给女王金善德的,岂是拿来给你助兴的!
让你看看画师画得如何,要怎么看?免不了要看一眼画、再看一眼真人、再评头品足一番。
但这合适吗?让个外人看到谁头上,即便恭维一声好,谁也会不自在了。
高审行截断的是柳玉如的话,他的这个提议也得柳玉如来接,但柳玉如也迟疑了,很明显这不合适。
柳玉如心说,你一个做公爹的,居然说这种话,难道再也没别的可说?
她坐在座位上没动,高峻的不快她们都看到了。此时,瑶国夫人的脸微微红着,有些生硬地回道,“我都说过了是长安最好的画师。”
高审行一愣,提议就这么被人直截了当地当众拒绝,这是多么久远以前才敢有的事呀!
桌上的众人谁也不好意思正眼看鸿胪卿脸色憋屈的样子,气氛尴尬至极。
像是为了解围,高白进来对高峻回禀道,“军器监和将作监有三位大人来访,说是要与国公请罪。”
高峻道,“你去与他们说,本官有客,不见。再说他们何罪之有?”
高审行冷着脸说,“怎么能不见?我们高府中的门风,可从来没有这样高高在上的规矩!”
他吩咐高白道,“你去,将他们给老子请进来!”
高白没动,这回轮到他尴尬了,出去请人进来吧,国公又明言不见了。站的功夫久一点不动吧,鸿胪卿一定也不爽。
“你怎么还不动?!”鸿胪卿厉言问道。他真的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