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秒钟你把她硬生生塞进被子里,下秒钟她的两个脚丫子露个尖,悄悄从缝隙里钻出来。再来两条手臂,堂而皇之翻出来,揪住被子拉高高,只把头蒙进去。
好标准一缩头乌龟。
沈琛拉下被子,她拉起来。
他又拉下来,她又拉,拉不动,开始哼哼唧唧嘟嘟囔囔。口里冒出一个依稀的:“沈琛?”
鼻音很重。
反正医生压根没听懂,倒是沈琛低低地应:“嗯。”
好吧。
仿佛能听到老成的叹气:因为你是沈琛,因为你流很多血,那好吧。
小孩的脑袋往这边一歪,脸贴在他冰凉的手上蹭了蹭,旋即放弃了挣扎。
乖乖的睡着,乖得太不像话。
沈琛静静看着,忽然又扬起被子,松开手。
被子盖脸,这是沈音之熟悉的感觉,很安全。
她高兴地打个了滚,恢复成不像样的睡姿。
但这回把半个脑袋露在外面。
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变
似乎又什么都变了。
*
“都说了没事,我还能骗你?”
“毕竟车祸瞬间他们都抱着头,没造成严重损伤。”
回到病房,医生凉凉丢来一个眼神:“不像某人。关键时候不把自己的头当头,反而急着护别人的头。”
沈琛接过一杯温水,无所谓的受下这份挖苦,问:“肇事司机怎么样?”
”当场死亡。”
“身份?”
“身份查清楚了,是个有案底的毒贩。刑满出来不到三个月,一家老小都在清台住。现在警方基本认定他是沈子安的人,正在查他的人际关系。”
说到正经事,医生表情有所变化,坐姿也端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