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则取了一床薄毯,坐到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然后把毯子打开,往身上一盖,就那么靠坐着,闭上了双眼。事已至此,许若瞳也不想再就两人该如何休息这一问题,费什么唾沫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里间的病房,看了看秋剪梅的状况,这才又同样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在那张长沙发上躺下了。
白天时,她还以为她会很久都不和他见面了,哪知,他的订婚之夜,却又是她陪着他过的夜。
就像《阿甘正传》里阿甘妈妈对阿甘说的:“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块会是什么味道!”
此刻,他又在想些什么呢?
许若瞳眼睛闭着,却无法真的入睡。她不知道凌默宸是否睡着了。但他一直静静地坐着,没怎么动。
他一直就是这样,总让人很难从外面探知他心里的活动。即便他表露出些什么,你也无法准确判断,他的用意究竟是什么。
他把真实的自已,完全包裹进了一个仿佛永远不会激动、永远都只是平静的躯壳里。
晚上,秋剪梅起了一次夜。虽然凌默宸也在,但毕竟他是男人,护理女人存在很多不方便,所以,许若瞳虽然躺下了,却一直睡得很轻。秋剪梅那边一有动静,她立刻就醒了。
眼睛睁开时,她意外地发现凌默宸也醒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一直没睡,还是也被秋剪梅的动静弄醒了。
秋剪梅上过洗手间就又重新躺下了,确认她状况还好,许若瞳就又一次退出病房,在沙发上躺下了。
天亮了,许若瞳听到病房里有动静,早早就起来,帮着秋剪梅起床洗漱好了。
凌默宸虽然人没走,却一直只是坐在外间的客厅,没去里间的病房。但秋剪梅知道,自己的儿子守了她整整一夜。
许若瞳按秋剪梅的意思,将病床摇起,让她可以半靠在床头。
秋剪梅的双眼已没有了往日的明亮。许若瞳从未见过她如此地沉默过。每次梅姨和她在一起时,都有许多的话说。
许若瞳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然而她知道,此刻的梅姨一定想了很多很多。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管是对梅姨的病,还是对她和凌默宸的关系。
梅姨的病向身边的所有人隐瞒了那么久,而她和凌默宸的关系她也是隐瞒了那么久,现在,两件事几乎是同时被揭开了。
终于,秋剪梅朝许若瞳这边微微地转过了脸来,眼里再一次是那种慈母对自己女儿,才会有的温柔与慈爱。
她的一只手微微伸出和张开,许若瞳连忙将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