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那钱包里,还有一张她和爸爸妈妈的全家福。
那是妈妈过世前不久,他们全家专门到照像馆,用胶片所拍的一张全家福,她一直随身携带在钱包的夹层里。
上回丢钱包,那照片已失去了一张。妈妈过世时,将那张全家福中的一张烧在了她的墓前。
为了让长期住院的爸爸,觉得全家人一直陪着他,她在爸爸贴身的病号服口袋里,还放了一张这全家福。可王叔有一次洗衣服时,忘了把照片拿出来,那照片被洗衣机一卷,全都烂了。
所以现在,在这世上那张全家福真就仅此一张了。因为搬家时,连那张照片的底片也给弄没了。
重新来到街上,她终于拦到了一辆车。报完要去的大学名字后,她就往车后座一靠,长嘘了一口气。
她身上那件棉麻料长裙,早就全被雨淋湿了,紧紧地贴着皮肤,她觉得很不舒服。
而且,深蓝色内衣也透过被淋湿的薄薄的裙子,被看得清清楚楚的。
她赶忙用手拉了拉胸前的裙子布料,让自己可以看起来不那么的尴尬。
但是,她脖子上那些凌默宸昨夜留下的吻痕,却怎么都没办法遮掩住,一个个地令她尴尬无比地挂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司机是一位看起来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很健谈的样子,主动地和她聊起了天。
“听你口音是外地人呀,是从外地来上大学的吧?”
“不是。”
停了一下,那司机又问:“对讲系统里有同事说,前面庙府路出事故,堵车堵得厉害,你看要不要绕过去,往春晓路走?不过,如果走春晓路,会绕得很远,时间要长些。你不赶时间吧?”
许若瞳压根不知道什么庙府路和春晓路。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并不想让人知道她是外地来的,因为很多人都会欺负外地人。
所以,她就随意地道:“我不赶时间,稍微绕点路没关系。”
那司机接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许若瞳说上那么一两句话,问各种问题。许若瞳这会儿根本没心情和人聊天,就闭上了眼装睡。
那司机可能觉得无趣,就道:“这会儿高峰期还没过,从这到学校没半个多小时铁定到不了,您不如干脆睡一会儿。”
许若瞳懒得再跟这司机废话,正巴不得如此,就敷衍地“嗯”了一声。
她虽然不困,但坐在车里摇啊摇的,她又连续逛了几个小时的街,一直不是站着就是走着,这会儿也确实乏得想闭目养养神了。
中途,她偶尔睁开眼,见车外的景物越来越稀,楼也越来越矮、越来越旧,应该是正慢慢地在往郊区走。拍戏的那所大学,就在郊区,她没多想,就继续地闭着眼了。
许若瞳又一次感觉到车停下来了。她以为可能又是遇到红灯了,就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