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闻言眉头一蹙,从苏漓的话中他没有得到半点线索,抬头间看到少女吐了吐舌头,心中不自觉一软,若是她还活着,他们的女儿也该有十二三岁了。
吃过面后,苏漓主动收拾碗筷,陈宫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满是沧桑的眼角泛出苦涩,口中喃喃道:“你不许我带女人回来,这丫头就比我们女儿大一两岁,应该不算吧。”
手脚麻利地收拾完,苏漓回到屋中,却没见到陈宫的身影。她灵识展开,这才发现宅子后面还有一间屋子,她顿时找了过去,走到门前,她还未跨进去,便听到门内一声冷喝:
“站住!”
那是陈宫,苏漓脚下一顿,重新退回门外。可却不妨碍她看清屋内的景象,那是……花灯?
一屋子的花灯,各式各样,五颜六色……都用绳索串联起来挂在空中,地面上一滩滩蜡烛烧完的痕迹,堆了很厚很厚,像是烧了数十遍,一百遍。
陈宫就站在花灯中,背对着苏漓,什么也不说,苏漓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沉重又颓废。
待过片刻,苏漓终究没有违背陈宫的命令,转身离开。在屋内休息了一夜,她也没看到陈宫回来,似乎就在那屋子中站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天刚亮,苏漓就起身整理了一下地铺,来到厨房看到除了面粉,竟然没有别的东西,不由翻了个白眼,陈宫天天吃白水面,居然还有力气查案子,真是难得。
走到后院菜地里,苏漓总算发现几颗小白菜和葱,摘下来,加上随身携带的一点鲜味调料。不多时,两碗香喷喷的阳春面就做成了。
当苏漓将面端到桌上,陈宫才从后面屋中出来,他吸了吸鼻子,看到桌山两碗阳春面,不由发怔。
“陈大伯,昨日救命之恩,苏漓无以为报,只能做一碗面当做谢礼了。”
苏漓拿着筷子递过去,笑得灿烂,“好久没动手了,大伯快尝尝好不好吃。”
陈宫低着头,迟疑了片刻,他接过筷子挑起面条,吃了一口嚼了嚼,而后闷头猛吃,狼吞虎咽间呲溜声不绝于耳。
看他吃得高兴,苏漓立马把自己的碗也递过去,陈宫竟然也没有拒绝,拿过来闷头继续吃,吃的腮帮子鼓鼓的,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话。
很快,第二碗也见了底。
苏漓笑得两眼眯起,有人喜欢吃她做的东西,她就会很开心,“大伯您等着,我再去做!”
说着,苏漓起身去厨房。背过身间,却没看到身后一直不苟言笑的中年酷吏,低着头用手擦了擦脸。
厨房内,苏漓拿着面粉还倒出来,陈宫突然出现在门口,沉声道:“已经够了,你回去,给家中报平安,我走了。”
不待苏漓回话,陈宫转身入了屋子,没多久就换出一身官服,离开了院子,院门都没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