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师捋了捋胡子,笑道:“苏坊主这次的伤比上次轻多了,只是失血过多,再加上大剂量迷药在体内发挥作用,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不过这些都是小事,老朽会开一剂方子帮助苏坊主恢复的。”
严世勋闻言大喜,连连抱拳道:“真是辛苦老先生了,这边请!”
严世勋领着大夫离开。严红袖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苏漓,眼眶通红,上次苏漓因为金家平白受伤,这次又因为帮他们被划了好长好疼的口子,那么明显的位置,以后要是留疤了可如何是好啊……
严世勋送走大夫后,满脸笑容消失不见,恢复凝重之色来到前堂内,早在此等候多时的骆奕辰立刻起身,佯作关切地问道:“那位小姐没事吧?”
严世勋苦中带笑,“辰护法倒是漓先生一样善良,那位小姐已经没事了。劳烦辰护法久等,现在可否跟本官说说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骆奕辰被夸心善,不由心中古怪,可表面还是一脸正经地按照苏漓的吩咐,说道:“昨夜,我察觉不对,全力追了上去,不过还是晚了一步……”
严世勋越听眉头越皱,在骆奕辰口中,苏漓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不知被喂了什么药,浑身软绵绵的,又被一个黑袍人正拿着爪刀慢慢从手臂划开,他立刻上去阻止,却没能留下那黑袍人,考虑到苏漓的伤势,他就直接原路返回了。
可以说,除了救下苏漓这一点,骆奕辰没有任何对案件有帮助的发现。
严世勋并未怀疑骆奕辰说谎,因为淋漓居没有隐瞒任何消息的必要,他严家和淋漓居现在可是在同一条船上。
“罢了,苏坊主能捡回一条命已是大幸了。”严世勋苦笑一声,“龚家……不愧是云京世家,本官甘拜下风。”
“严大人倒也不用妄自菲薄。”
骆奕辰眸子精光一闪,声音压低,“虽然以在下的眼力,不能看出那逃跑的黑衣人是何来路,但那些人很可能来自武道界,而非吴芸夫人手下。具体猜测,恐怕需要我家先生分辨一番后,才能与大人说个明白。”
严世勋神色剧变,骇然不已,“武道界势力?!怎么可能,我严家如何会惹上那等庞然大物?”
骆奕辰并未多言,起身抱了抱拳道:“该说的在下都说了,若是严大人想知道更多的话,不妨等那位苏姑娘醒过来后,一并带来淋漓居,也好让我家先生推断出更多东西。”
严世勋闻言回神,连忙起身谢道:“辰护法,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大恩不言谢,待苏漓醒后,在下一定登门造访。”
一夜之后,苏漓幽幽睁开眼,自是让许多关心她安危的人松了口气。
严世勋匆匆赶来,神情愧疚中带着几分犹疑,他很想立刻带着苏漓去淋漓居,可看苏漓那被包裹地严严实实的左臂,又觉得难以启齿。
苏漓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轻声笑道:“严郡守,有话不妨直说。苏漓这次虽然受了惊吓,却并无大碍。红袖方才已经跟我说了,官银的事还未解决,若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还请不要客气。”
严世勋听得心中一算,转头瞪了一眼守在床边的严红袖,严红袖委屈地低下头,都是苏力问她的,她能不说吗,这事儿又隐瞒不住。
看着苏漓满是祈求的目光,严世勋哀叹一声,“苏漓丫头,是我严家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苏家。你眼下才刚刚醒,我却要立马带你去一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