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而尖利的小石子划破了他膝盖处的布料,却依旧止不住他往米安的方向靠近。
而当距离达到了一定限度后,他便轻轻的用自己的脸颊,隔着裤腿去蹭米安的裤脚,语带笑意地说道:“我知道错了,主人您原谅我吧。”他抬起头,因为身体依旧压得很低,这样的动作便显得极为难受。但他依旧在努力的想要看清米安的面容。
他故作虚弱的温顺着讨好:“您想怎么样对我都可以。”
米安从来、从来都没有对付这样性格的人过。
临对上了,更是没有任何的经验去解决。
但他又实在是做不到对这样的契布曼视若无睹。
既烦躁,又赧然。
可他也清楚,不能放任这样的行为。
因为那将会导致契布曼——又或者其他的恶魔学习这样去做,甚至是得寸进尺。
所以即便契布曼似乎已经认错了,即便他自己低下头了,即便他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米安也难掩被契布曼过界行为的愤怒与不满。
心底的暴虐因子似乎也在这一刻叫嚣着。
但道德伦理也依旧束缚着他。
契布曼与他之间再近不过了。
他抬起脚,用力的踩在了契布曼的肩膀上——
契布曼顺势将脸埋在了地上,却依旧用嘴巴碰到了泥土。
那力道短暂的来,也短暂的去。
契布曼虚弱的咳嗽了两声,吐出了嘴里的渣滓。
“跟我来,我有事找你。”
于是,米安转过身之后,契布曼便又像是枯木逢春一般,露出了笑容,用手撑着地,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