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世上,只有他一个重生且有记忆的人。
风,把玄门集市喧闹的声音,吹送过来。
那些声音热闹而欢快,夹杂着叫卖、歌舞、吆喝和嬉笑,是市井里平凡的声音。
什么都不知道,普通,平凡,有时候是幸福的,意味着周围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一旦知道了别人不知道的东西,怀揣着只有一个人窥破的秘密,这个人,就会变得寂寞起来。
秦炽羽抬起手,从衣领中扯出一段红线,直到红线穿起的乌黑金属出现在眼前。
陆仙长。
既然我知道了,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那么寂寞地背着两世记忆。
秦炽羽闭上眼睛,攥紧了加持法戒,把拳头放在唇边,轻轻抵住。
夜里,朱善人想留秦炽羽吃晚饭,被秦炽羽婉言拒绝。
不知怎的,朱善人感觉到,从藏经楼里出来的秦炽羽,仿佛变了一种气势,他看人一向最准,却在秦炽羽这里产生了迷惑。
再度挽留的话语,止于齿间。
“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多谢庄主款待,来日必当报答。”秦炽羽向朱善人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行了个谢礼。
朱善人有些懵,忙摆手道:“小事,小事。”
秦炽羽离开八方钱庄,乘仙鹤回到万花山。
夏夜无云,月光洒满院子,韩惜见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剥果子喂仙鹤,一边跟傅唯一抱怨金铁司的师父有多么苛刻。
秦炽羽飞快地走进院子,目光扫过陆万闲经常坐着看书的地方,没人,再看他卧房,门紧闭着。
“陆仙长呢?”秦炽羽急切问道。
“师尊说要闭关休息一阵,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的。怎么,你有什么事儿找他吗?”韩惜见从石墩上跳下来,走向秦炽羽,“我还没问你呢,你今天无故旷工,害的我被隋掌司一顿骂,你知道我有多惨吗?隋掌司说你再旷工的话,就让我回去看炉子。”
“不会了,我今天去了八方钱庄是有其他事情,明天我会向隋掌司解释。”秦炽羽安抚道。
“下次至少也给我扔个纸鹤吧。”韩惜见委屈巴巴。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