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看看面前跺脚的刘芳,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柏淮,依旧想要嘴硬。
可身上那种麻痒感实在是太吓人了,就好像有无数虫子钻进了她的血液里在爬一样。
回想起柏淮之前说过的种种,小南最终到底是败给了恐惧,伸手用力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又用力抓挠了一下身体,最后将那些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简单来说,就是为了给好朋友过生日维持友谊,将一只怀孕的黑猫带回了家,又因为和好朋友吵了架,迁怒将黑猫赶出家门,最后和好朋友关系复原后,为了表示真的只是一个意外而和好朋友一起找猫,最后甚至采纳了好朋友从网上看来的法子在自家摆下请灵阵。原以为猫死了请灵阵会无效,却万万没有想到最终会引来怨鬼的极端作死故事。
当然了,在描述的过程中,小南并没有将自己做的事完全说出来,而是用了比较模糊的说法,比如“我只是打了一下”之类的台词。
但在场已经没有人信了,就连刘芳都知道,最后那黑猫的死比起被车撞,恐怕更大原因在小南这里,一时间只觉得哑口无言。
“我,我都说了。”小南后面的语调变得更急了,因为她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上在变得越来越痒,于是一会抓抓这,一会抓抓那,最后看向柏淮说:“然后呢?”
姜义都听无语了,纳闷道:“还然后?你这什么态度啊,干这种事连个道歉都不会吗?”
小南张张嘴,原是想反驳,但想起自己的身体现状,耷拉下眼皮道:“好吧,对不起。”
姜义:“??”
一旁的西装男摇头:“没救了。”
“那你们要我怎么样啊?”小南抬起头说:“还要我写个长篇检讨,引经据典吗?它是猫啊,能听明白吗?”
姜义:“……”
西装男:“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是诚意?”
小南用力挠着胳膊:“都说对不起了,还不算有诚意?”
姜义突然觉得,还好不是他做的法事,要是他做的,做不做得下来不论,累了半天就得到这么个答复,这会儿大概就直接想收拾收拾东西走人了。
好在那头的刘芳算是明白了自己女儿造了什么孽,还算诚恳地思考了一番后说:“我之后给它们立坟,七只都立,然后烧香,祭拜,这样行不行?”
刘芳说这句话时,那只黑猫再次出现在了殷家,这一次是在小南的窗台边。
它黑色的皮毛在月光下好像会发光,一双静谧的眼睛看着柏淮,细长的尾巴轻轻弯了弯,明明没发出声音,却好像会说话一般。
“不用七只。”柏淮顺着它的意摇头:“那黑猫既然已经死了,就同你们家再没有关系了,给它的六个孩子立坟就可以。在你女儿身上的,也只有这六只幼猫。”
“好好好。”一听柏淮同意这个法子,刘芳像是找到了希望般连连答应:“我一定立,也一定拜,到时候老殷醒了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拜多少年都可以的。”
刘芳一边说,一边去看小南,想她也学着表示一下,却没想到那边的小南根本就听不进去他们在说什么。她身上已经痒疯了,又因为抓挠不小心碰到了之前被上身时留下的伤口,一时间只觉得又疼又痒,浑身都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