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告诫颇为善意,夏儿自然是听着的,不过很快她就笑起来,上前挽住了来喜的胳膊,道:“公公,主子真的会赐婚吗?”
“多半会的。”他冷眼旁观,也能看出季二对自家夏儿与众不同,而季统领从来都是乐见其成,连家人这关都过了,想来只要把事情挑破,那么赐婚便是必然。
小夏儿脸上的笑容真切许多,只不过这张小圆脸蛋在来喜瞧着,怎么看怎么像是小狐狸。
季副统领是个老实人,这也算是,互补了吧。
另一边,阮瑶已经捧着奶酪进了门,内殿里果然已经没了顾太医的身影。
她刚刚本就是寻了由头出门的,为的便是给赵弘留下时间,让他和顾鹤轩“密谈”。
阮女官乐得给自家殿下行个方便。
这会儿进门,就看到小太子坐在桌前,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已经摞起来的折子。
虽说对外言明是养伤休息,可到底不能真的把朝事完全放开,太子明面上是在礼部挂名,不用特别精心,但实际上要处置的事情不少,加上最近皇上为了刺杀之事颇有些劳神,许多和太子有牵连的官员都递了密信来,或询问或试探,皆要一一处置。
竟是比往常还忙碌些。
小太子这会儿就微蹙眉尖盯着一份折子,小声嘟囔了句:“真是瞎折腾。”
这上面说瑞兽有灵,实乃大齐之福,想要上表请愿,为飞雪正式加封官位。
一瞧就是个歌功颂德的东西递上来的。
可是在画叉之前,赵弘犹豫了下。
倒不是因为飞雪来寻过另一个自己,所以小太子徇私,而是他很清楚如今朝堂之上多是风声鹤唳,虽然赵弘在其中添了一把火,可他没真的想要动摇大齐国本。
作为储君,赵弘从来都是把家国天下记在心里的。
现如今朝内人人自危,像是过于紧张了些。
要是真的能做些趣事让上下安心,倒算是个好主意。
若是以前,他定然是想不到这么许多,也懒得去想。
可是自从能隐约知道另一个的记忆后,小太子便发觉他开始陆陆续续的想起一些东西。
零散的,琐碎的,拼凑不出来。
可是却让他一点点的开始知晓何谓朝堂,何谓政事。
小太子本就聪慧,进步一日千里,如今已是能处置不少事务了,做出的决断与大殿下也是越来越相似。
于是赵弘就把这份折子合上,既不同意也不拒绝,只管等下交回给礼部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