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横滨发生的一件小事。
这一年的十一月, 关东下了一场小雪。
飘扬的雪花落入泥土,将大地的温暖带走之后,终于积起了薄薄的一层。
脚踩下去就会消失不见的雪,在充分地发挥着它独特的作用。
——让人脚下打滑, 让刹车失灵。
从成田机场出来, 坐着JR线回到横滨的苏我言很不高兴。
她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大多数人都喜欢看雪,会用各种各样的美妙语言和诗词华章来咱们这冬季飘落的纯白无瑕之物。
但是, 它对需要出差和正在赶路的人造成的麻烦, 也是不可忽视的。
从机场出来就脚滑两次摔了屁股墩的苏我言, 在无人迎接独自回家的孤独和悲惨之中, 心情已经坏到极点了。
而且,横滨的氛围似乎不太对。
粉发的小姑娘撅起嘴,她这该死的事故体质, 真是走到哪里倒霉到哪里。
在大本钟进修被作为怪胎分进埃尔梅罗教室——事故随时随地都在找上门来。
身心俱疲决定退役之后, 她还没来得及登上回国的飞机, 就得知总部把她安排进了学园都市读国中三年级。
在去往事故频发的学园都市之前, 她有五个月的时间回家好好吃喝玩乐,听起来像“最后的晚餐”和“断头饭”之类的。
可现在……看起来吃喝玩乐也不太行。
横滨这座城市被笼罩在恐惧之中——
要知道, 两年前港口黑|手党首领换代的时候,横滨才刚刚从被先代的暴|政支配的惨淡悲哀中开始恢复。
一年前苏我言离开横滨前往伦敦的时候, 这座城市才刚刚开始焕发光芒。
但现在,好像又恢复原样了。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恐惧, 走在路上时急匆匆的, 人流量也比平时少很多。
路上看不见几辆私家车,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似乎是拒绝出门。
好像街上疾病横行,又好像随时会遭到恐|怖|袭|击,必须夹起尾巴好好躲藏着。
就连街上的店铺,都早早地关门歇业,绝不在天黑之后开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