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阁下,总是关着门的话,风是不流通的。这样子,对伤情不利。”她前倾了身子,但膝盖却触碰到了坐在对面的义勇。后者像是微惊一下,将腿盘的更紧。
“……我知道。”他撇开头,皱眉说,“但是,那种血鬼术很奇怪。我不知道它何时会发作,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我不想伤害你。”
他的表情有几分自责。
优娜不知道该他说什么好。
“水柱阁下,其实没那么严重,您不要那么担心嘛。你看,我完全不觉得您的行为伤到了我。”她试图劝义勇放下这件事,“而且,也许那根本不是什么血鬼之术呢?”
“……不是血鬼术?”富冈义勇的表情微愣。
不是血鬼术,意思就是,那是他自己的意志。
他想亲吻她,拥抱她;甚至于说——他喜欢她。
是这个意思吗?
他愣了许久。终于,他狠狠地咬牙,摇头否定了她的话:“……不行的。不可能的。”他低声说。
他的手轻颤起来,慢慢落到了自己异色的羽织上。
这件羽织,一半属于死去的姐姐,另一半属于牺牲的挚友。他穿上这件羽织,既是纪念,也是对自己的警示。
生死一线时,有人冲在了他的前面用性命保护了他,才让他苟活了下来。
他是个本该死去的、连最重要的人都无法保护的男人,不配拥有那些平常人的幸福。
富冈义勇的手,慢慢将羽织的袖口揉拢。隐隐约约间,他似乎还能回忆起姐姐的笑颜。姐姐一边剪除院子里的杂草,一边对少年的义勇述说村子里的传说。
“花芯里的公主啊,只存在一个春天的时节。到了花谢的时候,她们就会死掉。所以,义勇绝不可以把开的正好的花摘下来哦。”
后来,姐姐在婚礼上死去了。而被姐姐藏在柜子里的他,却在那场屠杀里活了下来。
最重要的亲人就在眼前死去了,他却苟活了下来。从那一刻起,无能的他已经没有资格去拥有“喜欢”这种感情了。
他的感情,除了看着重要的人在面前死掉后,令他的绝望更深一层之外,没有分毫用处。
没错,那只是一种对别人人生的耽误罢了。
光线涌起,将富冈义勇从阴沉潮湿的回忆里抽出。他咬了咬牙,说:“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可能会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