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奇三世墓穴的陪葬品,蛇咬尾形状的手镯……”她喃喃道。
“啊对对对!”房东太太欣喜地叫起来。“不愧是去逛过展览会的人,果然比我更清楚那里的东西呢!是因为这对手镯的安保措施太好,才没被偷走吗?奇怪呢……”
优娜低下头,目光怔然。
她细细的低语,犹如柳絮:“不。它之所以被剩下,是因为……它是赝品。”
那对手镯是赝品。
不是真的,所以没有盗窃的价值,才被遗留了下来。
这一瞬,许多画面在优娜的脑海之中串联起来。
“这对手镯没什么好看的。是赝品。”在克伦肖的展览馆里,库洛洛这样说,“……当然是有鉴别的方法。”
“库洛洛是从事什么工作的?”餐厅里,优娜拿着刀叉,如此问库洛洛。
“唔……”库洛洛思索一下,“是和考古和收藏品之类打交道的工作。”
“我在这边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在离去前,库洛洛如此说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那个家伙呀,果真不是什么普通学者。
戴眼镜的修女已经用完早餐了,房东太太收回沾着黄油的餐盘,哗啦啦地放在水池里涤荡。她絮絮叨叨地,又开始说起从自己侄子那听到的消息:“怎么都排查不出犯人,因为现场没有任何痕迹!要我说啊,这就是鬼怪在复仇呢……”
优娜小叹了口气,放下了咖啡杯。
她已经想通了许多事情了,也知道自己大概是被库洛洛那副文质彬彬的外表给骗了。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什么“自己是好人”之类的话。
现在,那副奏鸣曲的残页,八成就在库洛洛的手里吧。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呢?
她起身离开餐桌,对房东太太说:“我要退房了,下午就走。”
“诶?”房东太太沾着满手的洗碗剂泡沫,“原本不是定了一个月的房间吗?”
“放心,我不要定金。其余的物品费用,也会老实付款的。”优娜扬了扬一张信用卡,“随便扣,我不在乎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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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娜离开了科茨沃尔德,终于不必在被终日的连绵阴雨所笼罩。
离科茨沃尔德不远,是一座颇具公路风情的小镇。这里的降水比科茨沃尔德要稀少的多,以至于日头炎炎,晒得人有些发晕。
优娜提着行李箱,推开路边的酒吧大门。
虽说是酒吧,但并没有炫目缭乱的霓虹与吵闹刺耳的音乐,只有清冷干净的吧台与一排空空如也的高脚凳。老板打扮的像个牛仔,在柜台后边哼歌边擦拭着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