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叹了口气,看着地上的斧头,哪有磨刀人不拿刀的。
后院,陡峭的山峰充当了篱笆,形成天然的防护,山下一名男子正抖动着肩膀。
“爹。”少年含着泪水轻声喊道。
拂漫尘怔了怔,显然没有想到他会来,赶忙擦了擦眼角道:“唉,你看,我这**病又犯了。”眼泪没了,血丝还在。
“爹,刚才我都听到了,娘到底得了什么病,就一点也没有办法吗?”少年眼中的泪水控制不住地喷涌而出。
拂漫尘看着眼前倔强的少年,选择松口的他讲述着这片不毛之地的历史。
南浔镇,拂漫尘的父亲壮年时,这里还是门庭若市,尤其是每当游灯节的时候更是热闹非凡,虽然说不上粉墙黛瓦小桥流水,也称得上是古色古香了。
当时镇西有一处禁地,世代相传不可越界,世代安详不曾变更。
可这规矩约束得了自己人,外人就难说了。
那一年拂漫尘也才二十岁左右,去镇外的井口打水时,无意间发现一对昏迷的父女,出于同情变把他们给背会家中。
这也是南浔镇第一次有外人到来。
两人醒来后先是对着拂漫尘一家人叩谢,之后就说自己是逃难来的,自己的故乡被战火给烧没了,想另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拂漫尘的父亲也就是少年的爷爷就拂之年,他一听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还有推脱之理,都是苦难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况且他看对方的女儿长得也漂亮,而自己的儿子也不还没结婚嘛。
就这样,这对姜氏父女留了下来,拂之年在镇子上威望也高,倒也没人说什么。
随着时间流逝,拂漫尘和姜柯也互生情愫,两位老人也看在眼里,就是没去捅破。
如果日子就这么平淡下去也还不错,可这姜柯的父亲是个实在人,感觉自己这样像是吃白食的,没有任何征战,一个人背着筐就向北去了。
一直到下午,拂家人终于发现不对,搜寻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锁向镇子西边的禁地。
可当他们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姜柯的父亲姜义身受重伤,一条胳膊已经不知去向,一直指着北方说前面有怪物还说要照顾好姜柯,结果没回到家中就离开了人世。
当天晚上,沉浸在悲伤中的三人突然听到镇子里传来求救声,出去一看发现地面上流动着密密麻麻的沙丘,虽然没有伤人但却造成了恐慌。
唯一没慌的是姜柯,这时他已经被愤怒所代替,一时没看住竟然让她拿着铁棍冲了进去,就在她打散了一个土丘时,一个黑色如牛般大的甲虫突然窜了出来,挥起巨大的钳子就向姜柯打去。
到了现在,拂尘的父亲还感觉那一切历历在目,拂之年挡在了姜柯面前,鲜红的血染红了大地,黑色的巨钳停下了,不过却刺破了姜柯的锁骨,当时虽无大碍,却落下了病根。
那是一种慢性剧毒,注定让人在痛苦中度过短暂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