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曼的脸色变得难看,扶住旁边的木桶从甲板上站起。又是哪个图谋不轨的士兵吗,还是说隐藏在角落里观察这一切的某个阴暗人物。到底会有什么目的,我们只是想普通的生活而已,到底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多的麻烦。
托曼的大脑一刻不停的思考着,对方的身份与目的,还有应对敌人的方法。要逃跑吗?但是自己这个样子连力气都使不上,更何况还要带着雷文和莫娜,就算自己没有受伤也都搬不动他们两个。还是说要藏起来?但是在这连船屋都被毁了的光滑甲板上,根本哪里都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随着攀爬声越来越近,托曼默默走到甲板的另一旁,拿起了士兵掉在地上的那把沉重的长剑,用从来没挥过剑的双手摆出剑士一般的架势。逃也逃不掉躲也没有地方能躲,现在唯一的选择就只有战斗了。如果运气好敌人只有一个的话……自己或许能和他同归于尽。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紧张的汗水,聚集的水滴从托曼的脸颊滑下。告诉自己不能害怕,现在还能保护莫娜和雷文的,就只有自己。蓝赛尔如今都已经不在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失去他们。
“!”
攀爬者的手章终于抵达了甲板,微微低语的声音犹如诅咒,不断束搏着他那已经扭曲的灵魂与毁坏了的身体,就算自己死去,但心中的那份恐怖的执念仍然不会消散,他本人或许并没有这么强大的意志力,然而这由不得他自己来决定。
“堂兄说了……要守在这里……杀掉那个女孩……”
望着爬上甲板的那扭曲的身影,托曼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
胸膛曾经被长剑刺穿的伤口,仍然还清晰可见的暴露在外面。本来应该早就死去的莱曼,又重新复活回到了这里。他可以说是托曼在这个世界,最不想在看到的人。然而名为现实的神明,却总要如此残酷地打击他,甚至不惜让一个必死和该死的人重新复活。
“你怎么还没死?”
没有回应托曼吃惊的疑问,莱曼的腰好像断了一般的向前扭曲。迈着那不稳的脚步,一步步地向托曼逼近。无神的眼瞳犹如真的死了一般,摇晃地身子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但嘴里却还仍然默默念叨着,别人对他对他下达过的指令。与其说他是一具死尸,现在的莱曼到更像是一个……奴隶。
“一定要守在这里……”
“喂,别过来!你到底对我们有什么怨恨啊?!”
托曼忍着传来的疼痛,对着逼近的莱曼举起了剑。他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以至于这家伙不惜从地狱爬回来,也要拖着自己一起,你就那么憎恨我们吗?只是为了那个提利尔家的荣誉,就真的值得你为此付出这么多吗?
“啧!”
莱曼越来越加接近,托曼不理解的同时也感到愤怒。这个富有又惹人讨厌的姓氏,实在是让他感到厌恶。如此想着便不再犹豫,托曼用力踏着地板,向着莱曼提剑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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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一会吧……你需要好好的休息。”
温柔的轻声词语在诺亚的耳边响起,放佛终于获得了解脱,他的身体再也感受不到腹部被刺穿的疼痛。闭上双眼彻底地沉寂在了完全的黑暗当中,世界终于不在寒冷变得温暖了起来,诺亚现在只是需要小睡一会……
两个人又再一次,互相交换了自己的灵魂。
“……”
滴滴答答的雨水声重新在耳边响起,重新回归现实,久违地阴湿感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身体上的伤口仍然还在流血,但这对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超快再生。”
断剑刺出的伤口正在痊愈,正如这个魔法的名字一样,体内的伤口快速地痊愈了直至不见。并不需要法杖身体上也没有付出魔法刻印,只是说出了一句词语就释放出了魔法。像这样的特性,简直就跟战斗法师一样。
“啊~全身都湿了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