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人瞅见我,愣了愣,一拍大腿:“你不是那个sevenstar吗?”
魅力城的老板,丽姐。
丽姐这记忆力挺不错啊,一面之缘还记得我这个英文名。
丽姐一巴掌拍我身上,习惯性捏了一下:“这小身条,好苗子,你丽姐别的不记得,这个记得,哎……”
说着看见程星河了,更激动了,也给程星河来了一下:“riverstar是不是?姐可一直等着你跳槽呢,等的好苦!你肯来,价格你开!”
程星河被她打的激灵了一下:“那个价格……”
你还真盘算起价格来了是吗?
我一脚把他踹开,问道:“丽姐,你上这地方干什么来了?”
丽姐的耳朵上一圈亮色,显然知道这里面的内情。
她一听我这话,也反应过来了:“啊,我是来拜祭的,这不是刚来吗?前次听见这附近闹鬼了,我这心惊肉跳的,生怕碰上点什么,没想到是你们,调皮。”
原来,这地方算得上是做那种生意的灵地,丽姐是来求吉利的。
因为这里埋的,都是她们这一行世世代代的先辈,所以本地这个行业有不成文的规定——什么时候新店开张,你得先上这里来洒扫祭拜,请前辈们保佑生意盈门,就跟拜祖师爷一样。
这不是,丽姐最近盘了个新门脸。
按规矩本来该晚上来,可这闹鬼的事情弄的挺大,丽姐不敢,所以选了个折中的法子,白天来的。
我来了兴趣:“对了,既然这地方以前是开堂子的,那到底是为什么,突然就荒了?”
丽姐一听问,顿时来了精神,又要拍我:“你问你姐,算是问着了——要不说这地方值得拜呢,当年就出过一个大事儿。”
以前电厂河还不叫电厂河,叫胭脂河。
这附近堂子是堂子,画舫是画舫,称得上是美人如云,红袖添香,有句话说的好——南有秦淮河,北有红粉岗,里面的花样都是打明宋传下来的,经典。
这一条街,全活色生香,里面的金主有钱有势,一手遮天,算得上一时风光无两。
可突然有一天,外头有人听见红粉岗子里传来了一阵一阵女人的惨叫,喊的别提多邪乎了,就说八成又是教初的。
什么叫教“初”呢?贫苦人家被卖来的小女孩儿,大户人家落魄的小姐,只要第一次进来做事儿,那就叫“初”,需要有专人教给待客之道。
有的不听话——寻死觅活的,有要跑的,那被逮住,会往死里折磨,要你长记性。
因为还要卖笑,所以他们不会让她们手脸上落下疤痕,法子就别提多惨无人道了——往指甲缝,头皮这一类人不影响外观的地方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