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中年妇女们听见这个,纷纷挤了上来,把手一摊,把脸一挺,就让我给她们测算测算,儿子怎么样了。
我也不傻,现在没有证据,就说她们的儿子不在人世了,她们不光不信,保不齐还得挠我两把,于是我就寻思了一下,说道:“这一阵子,你们有没有梦见儿子啊?”
几个大妈互相看了一眼,这才说道:“你咋知道的?”
这么一出口,她们还都互相看了一眼,大吃一惊:“你们也梦见了?”
一个大妈抢着就说道:“我梦见我儿子在一个特别黑的地方,我也看不见人影,就听见他喊我,说疼!”
我心里一揪——跟我做的梦,竟然一模一样。
果不其然,剩下的大妈也都跟着点头:“对对,我也做了这样的梦,只听见声音,看不见人啊!”
那就更确定了——他们的儿子不光死了,而且怕不是好死——活人除非灵魂出窍,否则可托不了梦啊!
我婉转的把这话一说,好几个大妈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还有几个放声大哭。
而一直在一边默不作声听我说话的狮子头大妈“嗷”的一嗓子怒吼出声,矫健的扑上了收银台就去薅老板:“你说,是不是你把我儿子害了!”
管治安的赶紧又把狮子头大妈拉住了,那大妈又是一声大吼:“小虎啊,你到底在哪儿,妈着急——妈想你啊!”
那一声穿云裂石,虽然跟狮吼功一样震得人耳膜疼,但是让人心酸。
接着,那个大妈咣当一样,跪在了我面前:“大师,你像是个有办法的,我求你帮我找找我儿子,我的意思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
最后一个字,她没说出来,但她接着又说道:“你们吃阴阳饭的,要价都不低吧?你放心,我又俩肾,匀给你一个。”
我赶紧把她搀起来了——我要肾干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啥都市邪医呢。
我就还是那句话,钱的事儿先不要紧,把孩子住旅馆前后的事情跟我说说——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
程星河要是好端端的站在了我身后,八成又要偷着掐我,然后跟这些苦主签合同。
俗话说祸害遗千年,但愿那货能快点好起来吧。
哑巴兰似乎看出来了,低声说道:“哥。你是不是想程二傻子了?”
我一愣,口是心非的说道:“我想那个财迷疯干啥?要想也是想他的二郎眼。”
而那些大妈苦思冥想,狮子头大妈先说道:“我先把我儿子的事儿说说吧!”
原来狮子头大妈的儿子是个跑业务的——众所周知,这跑业务的一定会经常出差,那一阵她儿子常上兴隆宫来,当然了,公司有差旅费,二百块钱,但是她儿子为了多留点钱,常常去住地下室,差价留着,能给他妈打打麻将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