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个家伙开始笑的花枝乱颤、肆无忌惮,而我只有干瞪眼生闷气的份。
并且自此开始,“老公老婆”这个称呼便如家常便饭般从他嘴里随意而出,搞的就好像我们果真已是多年的老夫妻那般自然顺口,让我真是烦不胜烦。
一天就这么纠葛不断的过去,夜很深了的时候,我去搂着千皓睡在舒适的草床上,而他则将两个石墩拼在一起,上身靠着后面的柱子就安静的睡了。记忆中的尧旭是个生活很精致很会享受的人,所以我怀疑他会不适应,于是夜里偷偷去看了看他,并且为他披了一件厚实的披风。
“谢谢你,老婆。”
结果他忽然就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吓了我一跳,让我很是怀疑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睡。
“你到底有没有睡?是不是根本就不适应?就你那享受惯了,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模样...”
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嘀嘀咕咕。
结果他就笑着揉了揉眼睛:“怎样?那你的意思是...”
“干脆你睡床我睡石墩子好了!反正我向来粗糙的生活过惯了,只要睡意上来,就算身下是一大堆尖刀或石岔,只要不危急生命,我就可以睡的轻松惬意。”
说完这句我就开始大咧咧走过去,那股大义凛然的劲儿和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自我奉献精神,简直表现了个淋漓尽致,我想应该足以让这家伙感动的鼻涕哈喇。
谁料他非但没有感动,却反而突然生起气来,这倒很是反常,在我的记忆之中,尧旭那家伙除了老不正经还是老不正经,似乎根本就没有可以让他生气的机会,而黑影子除了沉默内敛,我也并没见识过他生气时的具体模样,所以此时突然见这家伙一副很是严肃的表情,倒真让我很是惊讶到无言以对。
“过来,坐那儿。我跟你认真讲几句。”
他一脸严肃的注视着我,指了指对面的石墩子,那模样,居然瞬间让我想到了“老父亲”这个词,虽然我其实从未有机会感受过。
于是我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乖乖走过去,再乖乖坐在他指定的位置上。事后很久再想起这段来时,我都很是有点忍不住的恨自己没出息,怎么就会那么软弱呢?嗯,不是,关键我平日什么时候是个那般软弱的人啊?居然有种让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之感?真是人生一大败笔!气愤之余就忍不住又有点犯嘀咕,还记得恩师当年讲学时曾提到过,万物皆有克星,通俗一点讲就是,哪怕你再有多大能耐,但却总有自己的薄弱不足点所在。所以你认为自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混世魔王,但其实不然,你只是还没遇到那个可以专治你薄弱点的克星罢了。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但道理却就是这么道理。这就使得我不得不忍不住偷偷琢磨,这家伙莫非就是我的克星不成?专门为着能与我对着干、能控制得了我而生的?
结果接下来他就开始一本正经的絮絮叨叨:“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不要开口闭口就把自己当铁打的一样?别人能娇生惯养,你就天生是吃苦的么?而且你还觉得你吃苦是理所当然?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不疼惜自己?你不疼,我疼!”
“啊?”
我居然又是一脸懵逼,虽然他这嘚吧嘚吧的说了一大堆,后来经过我的认真分析,也似乎并未找到他生气的点具体究竟在哪啊?尤其最后那句,实在没搞懂具体究竟几个意思,又着实觉得似乎不太方便刨根问底去追究,所以只好不懂装懂的“嗯嗯嗯”应付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