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毕竟年龄尚幼,说话颇有几分率真:“那就应该是小主弄错了才是,我对这罗桑花最熟悉了,虽说它属于树林间自生自灭的野花,但我自小就喜欢它这种花瓣,所以一到此时它的花期,便常常喜欢采一些玩耍...”
“可是它不是经久不败的吗?所以花期、、、会不会是你弄错了?”
“回小主的话,这种小野花虽算不得娇贵,但也的确只有这个时候才开放,因为这时气候湿润,所以我便跑到树林深处采了一些来、、、”
“可它的花香、、、”
“它就是这样的味道,有点怪怪的,不喜欢的就很讨厌,但我刚好、、、”
小丫头还在饶有兴致的叽里咕噜,我却早已听不进去,只觉得大脑内一片空白,那种时常困扰我的烦恼之感再次而来。
“就一种野花而已,玉衍为什么要骗我?究竟是他其实也弄错了,还是故意的?”
一路上思绪入麻,总觉得想抓住点什么头绪,却又实在什么都想不清楚,于是只好作罢。
走进房门后一眼见到玉衍找不到我焦虑不安的眼神,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想的太多了,不就一种小野花的花名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除了玉衍他自己也搞错了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答案?他欺骗我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日子就这样又过去一段,秋天到来的时候,我的肚子在我清瘦的身体上已经成长为一座小山,腹中胎儿已快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随着愈来愈频繁的胎动,我也渐渐感受到了许多将为人母的喜悦。这份喜悦明显让我许多道不清说不明的焦虑与纠结减少了一些,我开始努力静下心来等待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浅秋之后,中秋便至。我在月圆之夜诞下一可爱的小婴儿,过程自然艰辛不已。只可惜我甚至连认真去看他一眼、连知道他性别的机会都不曾有,便突发了失心疯,身着血衣、披头散发,拎起长剑便凛冽而逃。
在此之前的一段时间内,由于生产过程较长、失血过多,再加上大脑里无时无刻混乱不止的思绪,以至于小婴儿才刚刚出世,我便昏死了过去,面色残白、奄奄一息。
而后玉衍他们对我实施了各种急救,好不容易终于等我睁开了眼睛,却是没头没脑便一觉踹飞了身边的丫鬟,而后转身拔了长剑,一个飞旋而起,便逼的众人节节后退。
“婉儿,宝贝,你做什么?你这是怎么了?”
玉衍自是大惊失色,一边尽力用温柔缓和的语气安慰着我,一边试图慢慢靠上前来抱住我,却终是被我剑尖闪动的寒气与血红的目光给逼了回去。
此时,还躺在床侧摇篮里的小婴儿突然发出一声清脆而娇弱的啼哭之声,正不知所措的玉衍像是获了致命法宝一般奔跑过去想要抱起他,嘴里一边不迭声的对我念叨:“快来看看,婉儿,咱们的宝宝,他在找你,他在找妈妈...”
我就是乘着这个间隙冲了出去,身后的下人奴婢们乱作一团,一起大呼小叫追了上来,却就像一锅搅糊了的粥一般,压根就盲目的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正好增加逃脱者可以成功的几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