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然出现的生母,即便猜到来意,虚一也没上赶着说话,而是兀自调息着,看对方想说什么。
“孩子,你的事慧静已经和我说了,你……”见儿子抿起了唇瓣,眼神透冷,话说到一半的妙清,不自觉的打住了言语,过两秒,才叹了口气。
“他这般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虚一狂躁的情绪虽然在不断战斗疲惫下得以缓解,可问题本就在那儿,压根听不进去任何言语,此时再一次听得这话,忍不住反讽回去。
“限制我的自由,左右我的人生,不顾我的思维只想让我依你们所想行事,这叫为我好?!”
“当初你勾引他破戒时,怎么没想过为他好?!”
妙清呼吸一滞。
她知道抛弃儿子后,注定母子情缘薄弱,甚至会存了怨与恨,可多年来虚一表情除了冷淡,并未有任何不满显露,这也造就她的自欺欺人,现在遭到反驳,面色有那么一瞬苍白。
可也就是一瞬间罢了,毕竟当年的抛弃行为全是为了引起慧静注意与事后纠缠,所以这时的言论又怎么会反省自己呢?
妙清板起了脸,“子不言父母过,怎么跟娘说话的?”
“必要时,您终于记得是我生母。”
“你……”
“您将我抛弃在寺院,是想给他添堵,让他记得你一辈子,事后不满足,常打着来看我,借以纠缠,现在又为了讨好他,来劝解我,我这工具您用的可真利索。”
“虚一!”
虚一没理会羞恼胀红脸的母亲,依旧道:“他当年无情无义的抛弃你,现在要你来劝我抛弃喜爱之人,你还真来劝我,做为受害者,你不觉得可笑?”
妙清怔住。
“告诉你,我绝不会让我喜欢的人遭到你所受的一切,哪怕再难,我也不会辜负她!”
掷地有声的言语诉说着他的直拗,也说明了决心,让看着他的妙清除了震惊外,复杂的神色里,满是伤感。
“即便为了她失去所有?”
“那又如何?”
听得这话,妙清眼眶瞬间红了。
如果慧静也是这般……
然而,没有如果。
因为一切早在百年前就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