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一再一次替她掐了个除尘诀,去除因疼而被冷汗浸湿的身子衣裳,视线落在她面上。
褪去了小时候胖呼呼的暖嫩样,小小瓜子脸有那么几分让人不适应,容颜也比铸体前要的精致昳丽……
他视线划过她那略显英气刚毅的眉,顺着协飞入鬓的尾端,后伸手,为她带开几缕碎发,也下划至颊旁。
人还是这般的我见犹怜,可比以前又多了抹年轻人特有的蓬勃朝气,娇俏动人的,如朵含苞待放的羞花,引人采撷。
尤其是如此信任自己,这般不设防……
待虚一回过神时,凌绾那没什么血色的唇瓣,已是被他指腹临摹的润红瑰丽,且似是被他搔扰不开心了,无意识咬了口的撇头,发出糢糊喃声。
说什么,虚一根本没注意,只感受指尖传递来的软嫩感,瞳眸为黯。
他挪开手,捏了把没什么肉的脸庞,呢喃似的说着,“说别惹我,怎就这么……”
一会,虚一去耳房打理自己。
和合道魔修这一战,他是借自身功法克制魔修,取了巧的,也顺带倾泄那份愤怒……表面轻松,一路辗压敌人毫无困难,可实际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骨头隐隐作痛。
却没后悔。
以骨折断骨拿下一个合道修为魔修,实在远远胜过斗个天昏地暗、几天几夜后,人还给跑了的得不偿失。
修为越高越惜命,若不打出火气,使之拼命,又断了对方后路,根本无法将人彻底留在这儿,更无法抚平他极度躁狂的心。
脱了衣裳,果然疼痛的几处肿胀不堪,他面无表情的上药架板子,后在穿上新的僧袍,一把异火烧掉原先脏污的,便见吃饱了的问业心灯自个回来了。
问业心灯中的火光比
拽着的幽蓝火光比先前更深,更冷了几分,于见到自己主人时,犹豫了两秒,才开了口。
“你的情绪还没完全稳定,先找个地方平息吧……”
分不出男女的声线于脑中响起,虚一瞥着问业心灯,“你遇上谁了?”
问业心灯很少说话,一般开口,都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