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像是证明这句话含量,他道:“我应允你的事会做到。”
他说过,会陪伴她到能照顾自我时。
“哦。”仍是那副无所谓态度,没管纸上被滴落黑墨渲染地方,继续提笔书写,“既然你还会回来,我就这儿等你。”
“但我不放心你在这儿。”
“那你带我去呀。”凌绾自然的接了这句话。
“此行凶险难料,带着你不方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是主意早定,不会让她跟,凌绾知他性子,没纠缠,只回,“那我在这儿等着便是。”
虚一见她不吵不闹样,心头如什么堵了般。
便是早料到这一天,接受的自然,也有了自我打算,可这么蛮不在乎……
“你一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的话,便留下。”凌绾打断他的话,不再写的搁下笔,继续说:“但你不能留下,那么带上我,又不能带,所以,为了安你自己的心,我得去宗门。”
“你是这么自私的吗虚一。”
她声线平稳无起伏,如陈述般,又似谈论今天天气很好似的,如此口吻说着如此犀利的话,简直比指责怒骂更具冲击力,也让虚一心生愧意。
这是两人相处这些年来,第一次这般。
脸还是那张白嫩圆润的稚气样,也与日以继夜晃在他面前软声撒娇耍赖时无异,可现在板起来时,是这般陌生……
他手,于这冲动瞬间,抓住她搁在腿旁的小手。
“凌绾我……”声一出,彷佛被什么警醒的为之打住,后再开口,已是平静的,“你不想去宗门就不去,想留下便留下,我忙完便会回来。”
凌绾看着他敛下的眼帘,唇瓣抿起。
每当他冲动做出超于平时行为时,便会如同得了什么提醒似的,马上醒悟过来,不是松开她就是退开数步,抑或如此时这般,敛下了眼帘,不让她看到眼底心思。
这已经发生很多次了。
也次次都是如此……说真,他对她有没有情意,早在留下当时便是清清楚楚的了,只是这人太过压抑自我,也绝不轻言说出,让人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有人是这般压抑自己的吗?